次日清晨,雲凡沒有直接出發,借了少女的一口石鍋做起了松鼠桂魚。
正宗的松鼠桂魚裡面是沒有松鼠的,只有魚,只是因為炸得像松鼠所以才叫松鼠桂魚,
之所以沒有松鼠,是因為齧齒目動物都有可能攜帶鼠疫桿菌,沒煮熟吃了容易暴斃,
加上養殖業的興旺發達……講道理家畜的味道比所謂的野味還要好一些,吃野味也就圖一新鮮,加上養殖松鼠比較鬧騰,活動空間不夠甚至可能會導致松鼠患上間歇性狂躁症,比起養豬養雞需要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所以沒能普及開來。
而且松鼠肉的口感……又柴又難咬。
當然,松鼠的某些部位還是不錯的,比如四肢,尤其是後腿,口感獨特,還有一點淡淡的松果香味,剝皮、燻幹、撕條,爆炒,也能做出不錯的味道。
雲凡做的這道菜就是松鼠桂魚……只有松鼠,沒有魚。
魚昨天被吃完了,剩下點骨頭,被碾成粉做調味。
這道菜雲凡做得很用心,畢竟這道菜是用來道別的,和少女一起吃完後,他就要去東邊尋找安夏,找不到就直接投入雲海,不回來了。
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回報少女的機會,至少這道菜心意要到。
天氣有些炎熱,他褪下外袍,放在一邊,此刻他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雖還用布條包紮,但已經不影響他做一些繁複的工作。
一旁的伶冬雙手托腮,眼睛水靈靈的,好奇地打量著雲凡繁複而絢爛的翻炒手藝。
動物油鋪開,岩鹽醃製,通明草、地黃這些常見的材料錯落有序地落入石鍋,綻出誘人的香氣。
沒過多久,沒有桂魚的松鼠桂魚便做好了。
“你的手藝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呢,這幾天我倒是班門弄斧啦。”
少女眯著眼睛抿了一塊松鼠肉,小聲讚道。
“慚愧,我也就這點能拿得出手了。”
雲凡無奈地一笑。
“我就吃這一口就好啦。”
少女將鍋中炸得金黃酥脆的松鼠肉朝雲凡遞去:
“剩下的,你吃了吧。”
“這是特意給你做的。”
雲凡搖了搖頭。
“我平常,不怎麼吃松鼠肉的。”
少女的聲音低了下去。
“為什麼?”
雲凡疑惑的問。
“因為……對我來說,他們給我的感覺更像人。”
少女單手托腮,眼眸低垂:
“擁有人心的野獸,和人有什麼區別麼?”
“那不就是妖了麼,有什麼不能吃的?”
雲凡渾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謝謝你的款待,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少女泯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