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蘆洲南
蠻族的風土文化,是符紋。
和陣修的符文有所區別的是,蠻族的符紋是在身軀之上刻畫紋路,令靈力在身軀只能流轉得更通透。
當然,靈紋的主材料是靈石,由於主材料的珍貴,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在身上銘刻靈紋的資格。
所以在蠻族家室傳承越深厚的人,符紋越多。
唐文廣起於草根,成名之後,靈紋對他也已經作用不大,所以在一眾蠻修高層之中,他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經過大半個月的長途跋涉,唐文廣突破了妖族的層層封鎖,終於趕到了蠻修的營地。
他回到蠻修營地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長老會,趕在其他的十二戰部將責任歸咎於他之前,將自身的罪名洗脫。
長老會由早先蠻宗的各大領導人組成,雖然最初的三十六蠻宗班底已經被童姥帶去中洲以至於中堅力量被挖空了大部分,但宗門的底蘊還在,所以面對妖族的大舉入侵時,才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當然,有中洲、東封洲的支援,以及妖族的人口總量和吸收能力暫時無法消化數量龐大的人族人口也是重要的原因,不過在抗擊妖族的侵略中,這些上了年紀,無法承擔高烈度戰爭,卻擁有不弱修為的長老們也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唐文廣迴歸,並得知了烈陽戰部主戰力分崩離析、總將凉晨隕落的訊息後,一眾長老第一時間召開了長老會,由一眾長老商議、一眾大小戰部首腦觀摩,商議未來的發展戰略。
“凉晨總將的死因。”
坐在長老坐席最高處的一個乾瘦老頭面無表情地開口,令人看不出他的內心活動。
“死於返虛強者之手。”
唐文廣平靜回應。
“即便是返虛強者,以涼總將的能力,配合戰部的掩護至少也能逃回我方陣營。”
那乾瘦老頭又一次開口,語氣有些冰冷。
“涼總將急於攔下妖族的主運輸隊,只帶了三支戰部趕至主運輸道,
“隨後那三支戰部被涼總將派去沿途設卡騷擾妖族運輸隊,但從妖族運輸隊的送達時間判斷,妖族運輸隊並未遭遇任何阻攔,
“而且在涼總將與運輸隊的化神強者交手時,那三支戰部未曾支援,以至於延誤了戰機? 在妖族的返虛強者出現後? 凉晨孤立無援,又與妖族的化神強者消耗了靈力? 遂毫無還手之力。”
這番話中有一部分是唐文廣的猜測? 但不盡不實,以當時他所見的情形分析? 事情的真相已經八九不離十。
當然,這番話中也含有怨氣? 這一路逃亡中? 其餘的十一支戰部似乎暗中達成了協議,要將凉晨隕落、戰事失利的罪責推到唐氏戰部無作為,以至於‘妖族運輸隊現身太快、涼總將反應不及時’,
甚至在路途中還對唐氏戰部出手? 為的就是讓唐氏戰部發不出聲音? 默默死在妖族的領地,如此唐氏戰部的罪名也就坐死了,一個死去的戰部是無法為自己翻案的。
只可惜唐文廣早有預料,他對這些所謂的同僚品性如何門兒清,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對這些同僚報以信任? 只是在路上不單要被妖族狙擊,還要時刻提防來自同僚的背刺? 這讓文廣心裡堆滿了怨氣,所以此時才不吐不快? 毫不留情地數落著這些同僚的罪名。
“涼總將分派給你的任務是什麼?”
乾瘦老人面無表情地問道。
“攔住妖族主運輸隊,拖延時間? 直到涼總將趕到。”
唐文廣一愣? 平靜回道。
“凉晨讓你獨自帶著戰部阻攔妖族運輸隊?按你所說? 妖族運輸隊有化神的,如果由你獨自應付,你大機率會死,凉晨為什麼敢讓你獨自拖延?”
乾瘦老人皺了皺眉頭,疑惑地問。
“因為當時我們並不知道那支妖族的主運輸隊有化神強者,以為那支運輸隊的總督察只有元嬰巔峰修為,事實上,那支運輸隊的總督察確實也只有元嬰巔峰,而化神強者,可能只是順路同行。”
唐文廣思索了片刻,回應道。
“就算只是元嬰巔峰,妖族的主運輸隊也絕不是你能應付得了的,你又為什麼敢承擔這個任務?不怕死麼?”
乾瘦老人眉間的疑惑不減。
“我認為,一支戰部的強大與否不僅僅要看戰部中強大的中堅強者,還需要一位謀略足以擔當戰部首腦的存在,在我看來,雖然我手下的元嬰強者只有元嬰初期,但與元嬰巔峰同屬一個層級,二者之間的差別便不是不可逾越,我也對我的謀略能力有信心。”
唐文廣仰起頭,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但此話一出,四周觀摩的大小戰部首腦便出現了一大片的嗤笑聲,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這龐大的數量堆砌起來,規模也不算小。
“閉嘴!”
乾瘦老人拍了拍桌子,這偌大的長老會議室便頃刻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