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一日
清晨
一如昨日,
晴空萬里。
青雲峰上。
安夏有些鬱悶。
還有些煩躁。
自從那個死皮賴臉的大齊國師來到飛鶴宗,
她就感覺自己的生活沒有一刻是清淨的。
彷彿一盤精美的食物上,
出現了一隻盤旋著飛來飛去的蒼蠅,
又彷彿夏夜裡迴盪在耳邊的,
喋喋不休嗡嗡作響的蚊子嗡鳴。
煩透了。
但她又對那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現在,
那個國師他又來了。
“哎呀,安長老,
“我散個步的功夫怎麼又遇到你了,
“緣分啊!
“你吃了飯沒啊?”
他揮了揮手,
出現在青雲峰的半山腰。
顯得相當突兀。
(散步能從飛雲峰上一路散到青雲峰?)
(周圍那麼多山你怎麼不去爬?)
安夏眼角一跳,
忍不住便想開口揭穿這個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少年,
卻覺得一陣無力感突如其來,
未出口的話悄然吞回了肚子。
沒用的。
至少對這個少年來說,
拆穿他的把戲只會讓他臉上那張令人厭惡的笑容越發燦爛,
絲毫沒有“自己並不受歡迎”的自覺。
這是昨天這少年死皮賴臉地在青雲峰待了大半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