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來,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可想通了這關竅的雲初柔,一方面驚異於簇原身的巨大,一方面也更加好奇,簇所守護的,到底是什麼?
漆黑的臺階蜿蜒而下,好似沒有盡頭一般。
容筵拈訣點起一團冰藍的火焰,懸浮在二人之間,繼續朝下走著。今時今日他才知曉,原來看似與世無爭的崇淵界,竟然還有這麼多秘密。
身後,淡淡熟悉的清冽香味混著婆娑樹甜膩的氣味,隨著雲初柔的衣袖摩擦漸漸鋪滿整個漆黑的通道。
這通道究竟還有多長呢,容筵思索著。若是能一直這麼走下去,或許也是一件好事。她不會離開,不壞衰老,不會若凡曇一般,一瞬而凋。
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雲初柔,突然發出疑惑的聲音,“咦?”
容筵突然從胡思亂想中清醒過來,“怎麼了?”
雲初柔將一直放在石壁上的左手收了回來,有些不確定,“剛剛的牆壁上好像有什麼東西。”
她在昏暗的光線中看著自己的手,感受著方才的觸覺。溝壑縱橫,一閃而逝,是壁畫?還是文字?
容筵站在較低的位置回身看過來,幽幽藍光閃爍中,光滑的牆壁上連凹凸的投影都看不到。
雲初柔也覺得不可思議,“或許......是我感受錯了吧。”
二人繼續走著。不多時,容筵探到了平緩的地面,這才鬆了一口氣,“應當是到了。”
他雙指輕巧一翻,將那團閃爍跳躍的火光朝前推了過去,一間不算大的石室被幽藍的火光照亮。
這間石室如同藏書閣下方那間一樣,與簇同色的清灰色彩,石室表面平整光滑,呈不太規則的圓形。石室正中立著一個高臺,高臺上與地面上全是繁複的花紋。那些花紋的溝壑好似能夠吸收亮光一般。在幽光的照耀下逐漸亮了起來。
雲初柔看了半晌,這才發覺,這些遠觀繁複的溝壑,並不是花紋紋路,而是字。
她與容筵對視一眼,有些驚異。
這地板與高臺上的文字,竟然與他們在天衢山偶然發現的那個山洞中,地板上的神秘字元十分相似。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以為簇是精怪,可她今天才發現,簇竟然是一頭獸族。而那頭具有靈識,可以施用靈力的獸族,也是十分不合常理。
難道,它們二者之間有什麼關係?
亦或者說,那頭有靈識的獸類,也是在守護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