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後段,距離戌時還有一刻鐘。
天色已黑。
“咔嚓、咔嚓!”
遙遙天穹之上:電,閃著一道道白光,像揮舞著一柄柄利劍;雷,發出隆隆的響聲,好像在空中擊鼓。
黃豆大的雨點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在雷電的映襯下,彷彿神魔亂拋,自那已經看不見的黑雲中撒開千絲萬線,漸漸的將天和地給縫合了。
萬界當鋪門前。
楚北手握著一把未撐開的雨傘,抬頭凝望著那猶如一排排利箭傾斜著射向地面的雨柱。
“雨夜,殺人夜。”
腳步聲響起,不急不緩。
楚北沒有撐開雨傘,任由雨打,霎時間全身便已溼透。
可即便如此,那健壯的身影並沒有給人一種落湯雞的頹廢感,隱隱間越發的偉岸。
“楚大哥,天這麼晚了,還下著這麼大的雨,你這是要去哪啊?快點進來!有傘不打,你這樣下去會生病的。”
楚北剛走至李氏醫館門前,原本在忙碌的冷月凝立即停下手中的事,急忙抄起已經撐開的雨傘為楚北遮擋風雨,同時拉扯著對方的衣角往醫館裡拖拽。
“月凝,你不用擔心我,我的身體素質你又不是不知道,沒事的。再者,我很喜歡這雨。你快回醫館裡去,身上別淋溼了。”
楚北將頭頂上空的雨傘撥了撥,令其恰好遮蓋住冷月凝。
“楚大哥,你還沒回我話呢!這麼晚,你是要去哪啊?”冷月凝沒有挪動腳步,連聲追問。
“輕舞和彤彤玩的有點瘋了,我去給她兩送傘,順便將她們接回來。”
楚北指了指長鄉街上,唇瓣微動,聲音出其的平靜。
“楚大哥,你知道輕舞她們在哪了?”
“嗯。”
楚北微微點頭,爾後朝著醫館內的李仁招了招手,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其將冷月凝帶回醫館。
咔嚓,門開。
對門的破舊老屋,瘋老頭子從門縫裡探出頭來,掃了眼楚北後,幽幽嘆息一聲。
觀其模樣,原本想說的話似乎到了嘴口又憋了回去,爾後哐噹一聲,又關上了門。
在冷月凝被李仁帶回醫館後,楚北迴頭張望了一番蔡氏打鐵鋪前的蔡信,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後,握著雨傘繼續前行。
……
長鄉街,王府。
偌大的府邸內,佳木蘢蔥,奇花爛漫,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蓮,在雨水的澆灌下,彼此映搭顯得幽靜美好。
三五交叉的青石道路上,來來往往的行走著手持佩劍的侍衛與忙碌的丫鬟。
其中一條道路的盡頭,是一座精緻的小屋。
立身於屋內,映入眼簾的首先會是一粉紫色的帳幔,帳幔下是一張柔軟的木床,精緻的雕花裝飾甚是不凡。床尾是一襲一襲的流蘇,輕輕搖曳。
側身望去,古琴立在角落,銅鏡置在木製的梳妝檯上,滿屋子都是那麼清新閒適。
“老爹,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王小虎把玩著手中的一枚攻防彈,等待著王霸天的指示。
“妍汐,你呆在府內。”
王霸天掃了眼王妍汐,爾後凝眸看向屋外已經嚴陣以待的二十名護衛:“走吧,前往李府!”
“爹,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