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不要亂跑!”晉英高聲喊道,“都給我躲好!”
他心裡又氣又急。最新章節全文閱讀其實有晉長老的防禦手段,他們安安靜靜地躲好,就是最好的配合,這樣到處亂跑,會亂了晉長老的佈置,反而帶來麻煩。
可是,這些小弟子裡,好多修為並不高,哪裡見過這種場景?直接暈過去的就算了,那些沒暈過去的,還以為同伴已經死了,哭叫起來。
心動期修士,一個個都還鎮定,各找安全地帶躲好。
江小棠努力堵著耳朵,忽略那些聲音。她現在什麼也做不了,自保才是王道。
兩名宗師動手的威壓,令她根本無心去檢視戰況。到處都是靈光,法術相擊,帶來爆破之聲。江小棠此刻覺得,自己好像身處正在劇烈化學反應的玻璃杯裡,周圍的一切都在崩塌。
死死地堵著耳朵,抱頭蹲著,劇烈的震盪後,聲音終於遠離了一些。
宗師動手,不可能老老實實蹲在一個地方,這麼個小小的海島,也不足以容納他們。
黑衣人與晉士元逐漸遠去,海船上動盪慢慢平息下來
。
晉英站出來,喝道:“還能動的去把那些暈倒的扶到艙中。”
眾弟子答應一聲,紛紛動了起來。
江小棠和衝靜等人也去幫忙了,動手的兩個修為太高,海船上低階弟子又多,震暈了大半。
他們還沒完全收拾好,那邊聲音又繞回來了。
“躲好!躲好!”晉英喊道。倉促間,只能用身上的靈符佈下一個簡易的防護陣法。這個陣法再加上外面晉士元那層金網,好歹牢固一些。
那兩個人打著打著又回來了。
這會兒行有餘力,江小棠小心地觀察不遠處的戰況。
那兩人修為太高,她只看到法術來來去去,裡頭究竟什麼內情,說不清楚。不過,從靈氣波動判斷,兩人大概算是勢均力敵。
江小棠在心中暗暗驚訝,她悄聲問衝靜:“晉長老是分神期,對嗎?”
“嗯。”
“抓我們來的黑衣人,難道修為比晉長老還高?怎麼打了半天,也沒露敗跡?”
衝靜也想不明白。那個黑衣人,從手段看來,是出竅期以上修士沒錯,但,從各種跡象判斷,修為可能就卡在出竅期,並沒有達到分神期——如果是分神期修士,想抓他們過來,更不露痕跡。
“也許有什麼內情吧。”衝靜含糊地說。
光是那個黑衣人的身份,就足夠讓人浮想聯翩的了。他原先應該與琅嬛仙居頗有淵源,也許就是琅嬛仙居的弟子也不一定。
真是各家宗門都有幾筆爛賬,琅嬛仙居有這種事,其實玉虛宮也並非一派平和。宋天衍走後這幾年,希陵真人有意培養衝靜,衝靜接觸到不少門派秘辛,知道自家門派也不是全都乾淨,有些陰私的事,不足為外人道。
說著,那邊暫時停手了。
“勞道友,你打不過我的,還是束手就擒吧
!”海風中,晉士元鬚髮飛揚,面目嚴肅,很有幾分威嚴。[棉花糖]
“呵呵呵呵!”黑衣人只是冷笑,“晉士元,以前我就討厭你這副嘴臉,現在果然還是一樣討厭!勞道友?哈哈,你還記得自己巴著我喊勞師弟的情形嗎?那時你臉上的殷勤,刮下來可以賣好幾斤吧?”
晉士元神情不變,淡淡道:“談及昔日舊事,能讓你舒服些嗎?”
黑衣人露出來的眼睛裡,情緒微變。
晉士元就嘆了口氣:“勞師弟,你我如今都不是少年郎了,世事之無奈,難道還不能明白嗎?有些事,已經錯了,就只能錯到底。並不是正確的,永遠都會放在明面上。”
“好個錯到底!”黑衣人聲音沙啞,“晉士元,你怎麼說自己就是勢利呢?以前我有用,你就巴著我討好,現在我是喪家之犬,你便來踐踏!哦,不對,我之所以成為喪家之犬,還有你在其中推波助瀾。”
晉士元目光平靜,不動聲色:“那你想要如何呢?當年之事發生後,琅嬛仙居便沒有再找你,勞道友,你還不明白門派的態度嗎?如果我們那時候抓你,你還會有今天?如今你我都不年輕了,何必把可貴的壽元,浪費在這種事上?達到合道期,然後逍遙各界,豈不是好?”
“哈哈哈,你當我不想這樣嗎?”黑衣人的聲音透著悲憤,“可我怎麼能忘記當年的事?你們一個人,張冠李戴,毀我勞家清譽,我勞有成活著一日,定要報此大仇!”
晉士元低頭看去,腳下海浪起伏,幾欲將一切都擊碎,他嘆了口氣:“罷了,既然不能善了,多說無益。”
“終於露出真面目了?晉士元,你可真是噁心!”黑衣人語氣輕蔑,“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你以為我會這麼笨,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晉士元眯起眼,忽然有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