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棠本打算把小屋好好整治一般,住得舒服些,現在只好放棄了。
她猶豫了一下,剋制住在屋裡留下線索的衝動,把屋子收拾好,準備離開。她覺得,自己沒本事在黑衣人的耳目下做手腳,還是不要幹蠢事的好。
從小屋出來,晉英站在門口,兩個人互視,隱晦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黑衣人已經在懸崖那邊等他們了。
兩人趕過去:“前輩,我們準備好了。”
黑衣人點點頭,一隻小舟從他袖子裡飛出,很快變大,成為一艘小型飛舟。
江小棠掩下眼中的驚歎。就算只是小型飛舟,也不是普通人能買得起的,宗師就是宗師,大手筆啊!
三人上了飛舟,飛到半空,黑衣人伸指一點,一個光點飛出去,在小島上空突然變大,化成光圈,轟隆一聲,擊了下去。
整座小島幾乎被夷為平地。
晉英嘴角抽動,剋制肉痛的感覺。這麼一搞,只要海浪一衝過來,島上的大部分痕跡都會海浪衝掉,他花了那麼多心思,留下暗記,自信肯定不會被黑衣人發覺,現在倒好,什麼都沒了……
他果然不應該小看這個等級的修士,黑衣人壓根不在乎他們留不留下暗記,反正他一個法術下去,什麼都不會留下。
做完這件事,黑衣人拿出一張符紙,畫起了符。指尖聚起靈光,落在符紙上,飛快地一畫而過。然後,黑衣人用這張符紙疊成一個小人的模樣,吹一口氣,小人變成了一個穿短褐的真人,走到前頭駕舟去了。
江小棠瞪大眼,掩飾不住眼中的驚訝。
那個變出來的人,手腳有一種僵硬感,臉上沒有表情,也不會眨眼,所以她確定,不是黑衣人故弄玄虛,用真人替代紙人來嚇唬他們。
然而,來了這個世界這麼多年,江小棠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高明的符術。衝靜和宋天衍都是符宗弟子的佼佼者,他們二人的符術,偏向於攻擊,也能疊個紙鶴紙馬之類的,人卻做不到。
黑衣人居然能變出駕舟的人來,難道他的符術比玉虛宮符宗的還厲害?這不像是她平常見到的法術,反而偏向於唐傳奇之類的神怪裡的法術。
她還在這驚訝,黑衣人已經進了船艙。
這艘飛舟很小,沒有房間,只分隔成前後兩艙。
後艙大概是雜物間,許多東西亂糟糟地推在一起。前艙只放了一張矮几,一個坐墊,沒有別的東西。
江小棠和晉英進來後,沒地方坐,只好站著。
黑衣人看他們一眼,道:“後艙莫入,其他隨意。”
晉英向他抱了抱拳,拉著江小棠到船頭去了。
“來,我們坐這看風景。”晉英從自己的乾坤法寶裡掏出兩個坐墊。
江小棠想了想,拿出一具小火爐,煮起了水果茶。
茶煮好後,她送了一壺進去。黑衣人什麼也沒說,江小棠放下茶壺就退出來了。
回到船頭,她東掏掏西摸摸,湊了幾盤乾果。
上回做的果脯已經可以吃了,還有香瓜子,炒蠶豆,地瓜幹……
晉英笑道:“跟著衝盈師妹,無論何時何地,都能這麼風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