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記憶很模糊,不知道是不是穿越的後遺症。”衝靜——或者說江小常坐在樹下,端著一杯茶,慢慢說著,“我也是兩年前來的,不過,跟你並不是一路,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玉虛宮了。”
“兩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江小棠原以為飛舟爆炸是個意外,聽說衝靜和她一樣,也是兩年前來的,來時也受了重傷,她要是還沒有意識到這裡面有問題,那就是自己傻了。
“我也不清楚。”衝靜說,“我只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倆被分別送走。”
聽起來似乎是什麼大事。江小棠問:“父親在外面的經歷,大伯這邊並不知曉,我們的母親到底是什麼人?我們的家在哪裡?”
聽她用“我們”兩個字,衝靜很高興:“妙微天啊,你不是知道嗎?”
“我是說……”
“我開玩笑。”衝靜笑道,“我記得不太清,只記得我們的家很大,有許多僕從,別人管我們的母親叫宮主。”
“公主?”江小棠難以置信,“不會吧?我們是皇室出身?”
“不是這個公主。”衝靜糾正,“是這個宮。”
他用手指沾了水,在桌上寫字。
“哦……”這才對嘛,突然從小修士變成什麼公主的後代,這畫風變得也太突然了。
“到了玉虛宮,我一直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我師父說,等我有了足夠的實力再去追查不遲。我想,我們的身世可能牽涉到一些東西。”他看到江小棠在發呆,問,“你在想什麼?”
江小棠說:“我來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身世有這麼離奇。”按江家人說的,江智只是個很平常煉氣修士,可按衝靜的說法,他們的母親並不是尋常人物。
衝靜笑道:“這個橋段是不是很熟?滅門慘禍,幼子逃出,勤奮練武,手刃仇人。這是武俠經典橋段啊!”
江小棠忍不住翻個白眼,這種橋段看看就算了,放到自己身上,還真是高興不起來。照這麼說,他們兄妹倆走路上都有風險,誰知道仇人什麼時候冒出來?
“你的靈根真的不能修復嗎?”衝靜問。
江小棠搖搖頭:“目前沒有辦法。衝塵師叔說會幫我,不過,希寧師叔祖說,很難修復。”看到衝靜難過的樣子,她笑道,“其實還好,我在庶務堂過得還不錯。”
衝靜露出不屑的表情:“我們一母雙生,你的資質和我的一樣,只是我偏金屬性,你偏木屬性而已。如果你靈根完好,那些師叔師伯們搶著收你當弟子,庶務堂那些小魚小蝦,哪能對你呼呼喝喝!”
他想了想:“我師父那邊有個小廚房,要不,我跟師父說聲,把你調到小廚房來吧?”
江小棠拒絕了他的好意:“在什麼位置,就幹什麼活。一步登天,豈是容易?如果你要幫我,只要表露出一點態度就行了,一下子給我太多,未必是福。”
衝靜奇道:“你這想法怎麼跟老頭子一樣?你穿過來的時候幾歲啊?”
“不清楚,好像剛畢業沒多久。”江小棠笑問,“該不會比你大吧?”
“那倒沒有,我跟你差不多。”衝靜眼睛閃了閃,“既然這樣,我們兩輩子都算同歲,這一世你是我妹妹,那就是妹妹了。”
對於姐姐還是妹妹,江小棠並不執著,妹妹就妹妹吧。
“你真的不要調走嗎?留在大廚房有什麼好的?”
江小棠嘆氣:“我能來玉虛宮,已經是衝塵師叔開了後門,還有什麼不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