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希爾達請求哥哥讓她們出宮逛逛,奧瑟斯雖然擔心,但看著莉迪婭精神好多了,於是就同意了,但還是跟著出門。
馬車上,莉迪婭還是打不起精神,不願意下車看看,只是漠然地望向窗外,輕嗅瓜果鮮花的芳香。
奧瑟斯憂鬱地盯著莉迪婭,莉迪婭撇過頭去。
希爾達覺得氣氛有些尷尬,連忙想點子。
“我們去看看赫姆洛克吧”
兩個人同時看向希爾達。
‘赫姆洛克,好久沒看到他了’莉迪婭出神地想著。
奧瑟斯愧疚地深思“好吧,去看看他。”
一行人來到赫姆洛克的小屋,莉迪婭看著多年不見的房子換了些陳設,有些感慨。
穿過庭前,來到後院花園,後院種滿了紫藤蘿,春日陽光正好,院內紫色光影斑駁,陽光透過花架,有些晃眼。
奧瑟斯貼心地給兩個姑娘掀開紫藤蘿。
赫姆洛克坐在搖椅上,逗著孫女,嬰兒純真發笑,正舉高高呢看見奧瑟斯一行人。
赫姆洛克連忙起身,奧瑟斯伸手扶住,許久不見,他已經拄上柺棍了,老態龍鐘,一臉慈祥。
莉迪婭滿臉疑惑‘怎麼會這樣’
紮克給三個人拿了椅子,一行人悠閑的曬著太陽,喝著花茶,紫藤蘿花瓣會時不時隨風飄落,吹到莉迪婭的披風上,衣裙上。
敘舊攀談中,莉迪婭知道了赫姆洛克女兒的故事。
夏洛克和紮克從小青梅竹馬,十五六歲正值青春年華,兩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談起了戀愛,但赫姆洛克不想女兒嫁給巫師,他知道巫師的工作不易,和妻子聚少離多,妻子病逝後,他就更不許女兒和自己的學徒交往,但沒辦法,兩個青年就是相愛了,他們的愛轟轟烈烈,下定決心在一起,連夜私奔,在外混跡半年多,夏洛克得知父親中咒老去,擔憂趕回,卻不幸途中早産,難産而亡。
“你原諒紮克了?”希爾達發問。
“談不上原諒,我只是釋懷了。”赫姆洛克輕輕拍著孩子,小女孩在外公懷裡安靜乖巧地睡著。
“我老了,沒多少時間了,我的羅莎莉還那麼小,她需要有人照顧。”赫姆洛克提了提孫女的外衣,雖然春日暖意,但早産的小孩還是閉著點風好。
紮克進來添了點下午茶,他已經不是從前的毛頭小子了,長得很高大,俊朗幹練,少年氣十足,可是眼裡卻有著淡淡的憂傷。
“抱她回房吧。”赫姆洛克悄聲示意,紮克過去輕柔地接過女兒,上樓回房,那是夏洛克的房間,現在是羅莎莉的嬰兒房。
閑聊了一會,赫姆洛克留奧瑟斯一行人吃晚飯,紮克去做飯,希爾達跟著去幫忙。
莉迪婭、奧瑟斯和赫姆洛克留在花園裡,茶沒了,奧瑟斯起身去添點茶。
赫姆洛克一臉慈祥地看著莉迪婭。
“莉迪婭,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安靜。”
莉迪婭回眼看著赫姆洛克“你變成這樣是因為複活我嗎?”
赫姆洛克不置可否,微笑著喝了一口茶。
“為什麼不複活你的女兒?”
“生死是由神明決定的,不可以逆天而為。”
“那我呢”
赫姆洛克嘆了一口氣“陛下對我有恩吶”
莉迪婭嗤鼻一笑,她不明白為什麼赫姆洛克對奧瑟斯如此忠心“夏洛克是怎麼死的,她在外漂泊半年,你都不擔心嗎,還隨著奧瑟斯四處徵戰。”
赫姆洛克沉默了,良久開口“擔心,這麼不擔心,但是我有自己的使命。”
赫姆洛克眼中閃著淚花“夏洛克出走的時候,我日夜睡不著啊,她才十七歲,跟著紮克那個混小子,還有了孩子,我怎麼勸她回來她都不聽,直到聽到我出事了才匆忙趕回來,路途顛簸又擔心我才動了胎氣早産生子,難産而亡,我對不起她啊。”
赫姆洛克拿開眼鏡擦淚,莉迪婭心裡不忍就不再說什麼了,她思量著看著前面拂動的藤蘿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