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戰區擁有極其密集的防艦系統,外來戰艦無法抵達主戰場,為避免浪費人力時間,中央便組織了戰艦特遣隊,主要負責在北部戰區各處安插戰艦躍遷錨點。
戰艦躍遷錨點一旦安插成功,只要沒有被敵方發現並損壞,就能繞開北部戰區的防艦系統,為後方的軍隊提供一個戰艦落點。
司禾這支小隊,主要負責戰區外圍的錨點維護和安插,行動風險並不算高,越是往戰區深處安插錨點的隊伍,遇襲可能性就越大,傷亡率也會更高。
所以他們這支只活動於外圍的小隊,很少會遇到正兒八經的敵襲。
但這一次,司禾一行人沒有過往那麼幸運。
第二次遇襲時,眾人還正酣睡,值班的人沒能即時給出警報,直到莊北從睡夢中驚醒,提醒眾人遇到敵襲。
在莊北的掩護下,隊員們勉強逃出了敵人的包圍圈,但由於事發突然,大部分人沒有帶走物資,並且也沒能夠救走那名沒有行動能力的重傷隊員。
那名隊員死在了敵人的戰艦下。
這次,司禾難看的臉色持續得更久了,很長時間都沒舒展眉頭,蒼白的嘴唇還一直呢喃著什麼。
莊北從其他人的對話得知,司禾呢喃的,是那幾個死去的隊員的名字。
“我們這次的行動危險系數有點高啊,以前出任務兩三次才遇到一次襲擊……”幾個隊員低聲討論著。
莊北沒有加入他們的對話,只默默前行,他的右臂受了一點皮外傷,但他拒絕了治療。
司禾許久才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他放慢腳步,來到了隊伍最後的莊北身邊,看著莊北右臂凝固的血跡,司禾開口:“年紀也不小了,還耍什麼小孩子脾氣,生氣就生氣,幹嘛拒絕治療……”
“我沒生氣。”莊北瞟了他一眼,平靜道:“我只是覺得沒必要,不治療也會很快痊癒。”
司禾不信莊北的話,抬手喚來隨行軍醫。
莊北皺眉,又要拒絕,卻沒有機會拒絕。
不用司禾開口,莊北身邊的幾個隊員就主動架住了他,摁住他的肩不讓他走,方便軍醫治療。
幾分鐘後,莊北看著自己包裹嚴實的手臂,嚴肅道:“這樣會影響我行動。”
司禾聽到這話,臉色微變:“能有多大影響,腿又沒給你包起來,遇到情況跑就行了。”
莊北無言,看著司禾,好似在說,如果他真只顧著自己跑,那你們也活不到現在了。
“哎,我們也沒那麼容易死。”圍住莊北的幾個隊員中有小子,他這次沒有口不擇言,而是笑道:“你跑就是了,就算出了事,也不是你的責任。”
“還有我呢。”文青拍拍莊北的肩,認真道:“雖然我沒你那麼猛,但救人的經驗肯定還是比你多一些的。”
文青說完,轉眸看向了過壬堅,過壬堅自從走過來就一直抿著嘴,不尷不尬的望著莊北,似乎有話要說。
文青送出一個鼓勵的眼神。
過壬堅扯了扯嘴角,有些僵硬的對莊北道:“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莊北抬眸,看向過壬堅,他沒有印象自己救了過壬堅,可能是因為,他剛才救的人太多了,根本沒看人臉。
“好了好了。”
司禾揮散眾人,道:“都別湊過來圍觀,我可沒說休息,都給我繼續保持隊形。”
等眾人散去,司禾才重新看向莊北,他端詳了莊北一會,隨即露出一個笑,提醒:“下次別人跟你道謝,你可以回一句,不用謝。”
莊北微愣,良久才點頭:“嗯。”
眾人再度踏上征程,路途還很漫長,但物資已經不多了。
在整隊休憩的時候,司禾斟酌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繞路去一趟補給站,雖然去一趟補給站會浪費他們三四天的時間。
“會耽誤任務進度。”火光將莊北本就深邃的眉眼映得愈發瑰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