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村裡人才幫著打撈起了若雲的屍體。我們村有講究,橫死的年輕人不能進公墳。若雲她是橫死,只能埋在河灘地裡。若雲她爸強也是撐著給女兒辦了後事。”
老婆婆深深地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記得安葬完若雲的第二天,那個姓聞的小夥子就找來了,因為這事,若雲媽、若雲都不在了,還有那個可憐的孩子。若雲她爸也是心火沒處撒,問都沒問就把他打出去了。”
“後來他就再也沒來過嗎?”沈有良試探地問道。
“應該是沒有來過。”老婆婆難得地回答了沈有良的問話。
“唉,若雲跳河這事對她爸的打擊太大了,沒多久人也瘦幹了,也沒精氣神了,熬幹了……”
“婆婆,那若雲的爸爸現在在哪裡?”聶雲杉問道。
“也不在了,年前就走了。”老婆婆搖了搖頭,嘆息道。
“這個家也散了,就剩了我這個孤老婆子了,活一天算一天了,早晚也是去找他們一家子的……”老婆婆看了一眼這破落的房子,眼神裡早已沒有了光亮,只有無盡的思念……
房間裡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婆婆,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若雲的墓?”沈有良看老婆婆的情緒慢慢穩定了,輕聲地問道。
“既然你們是替他來的,我就帶你們去看看吧,也就算是盡心了。”老婆婆費力地站起身,佝僂著身體,一步一步地移向門口。
聶雲杉伸手扶住了老婆婆的胳膊,慢慢地跟隨著老婆婆的步伐。心裡想說點什麼,可是想了想,卻沒說出來。
沈有良也一改嬉皮笑臉的神色,拿起揹包,一臉嚴肅地走在最後。
三人一起走出了院子,朝著河邊走去。
夕陽映照著山邊的村落,一切都被橘紅色的霞光籠罩著。嫋嫋的炊煙在一個個煙囪裡舞動著,像是在跟晚霞招手。紅色的霞光落在三人的背影上,把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
眼前用碎石堆成的墳墓,幾棵雜草衝破了碎石的防線,伸出了綠色的葉片。沒有墓碑,只有一塊木頭牌子被釘在地上,上面刻著“愛女董若雲之墓”。
看到這樣的墓地,聶雲杉的心好像被什麼刺了一下。
“這就是若雲的墓了。”老婆婆指著那塊木牌,顫巍巍地說道。
聶雲杉想問問沈有良接下來該怎麼辦,一回頭卻看到沈有良在哪兒繞著墓地來回地走,像是在測量,手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一隻羅盤。
看著沈有良全神貫注的神棍模樣,聶雲杉沒有打擾他。扶著老婆婆走到遠處一棵大槐樹下的石墩上坐了下來。
走了一路,許是累了,老婆婆一歇下來就喘個不停,聶雲杉忙替她摩挲著前胸,希望老婆婆能好受些。
“姐姐,你可以用你的真氣幫助老婆婆的。”小鈴鐺奶聲奶氣的道。
“真氣?不是用神罐才能治病嗎?”聶雲杉疑惑道。
“你的真氣跟別人修道所練的真氣不同。因為是我先認了你做了主人,後來你才修煉的,所以你的真氣是因五行神罐而生,修煉時又藉助了我的靈氣運轉,所以你的真氣是與神罐之氣息息相通的,是可以用來調息的。”小鈴鐺進一步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