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有間客棧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大堂內高朋滿座,擠滿了等著下一班渡船的旅客和慕名而來的食客,幾名衣著統一的夥計吆喝著忙碌於客人們之間,整個大堂熱鬧非凡,讓他恍然以為自己是身在鳳麟洲生意最興隆的館子裡。
“馬大人,這邊有請。”
當他帶著十幾個官差,連同七名劍仙出現的時候,一名乾淨利落的夥計迎了上來。除此之外,沒有人特別注意他們。
該吃的吃,該喝的喝、該罵人的罵人,沒有表現出一點害怕的樣子,遠不像他到其他地方時,百姓們驚惶的模樣。
想來也是,渡海人的船是唯一出入聚窟洲的‘交’通工具,無論官、民、商賈、小販,只要買的起船票就會被一視同仁,所以到了渡口,人的身份就不重要了,不必擔心仗勢欺人或者恃強凌弱的事情發生。
在這裡,人人平等,惹事的過不了海,得罪了渡海人,天王老子來了也說不通。所以,欺侮人習慣了的人,在這兒也老實得很,平民百姓就相對放鬆一些,對權威的懼怕沒有那麼厲害。
一行人被帶到了大堂內側的一間雅室裡,推開‘門’就看到道骨仙風的天‘門’派掌‘門’正襟危坐在左側太師椅上,身旁站著一個笑***的大姑娘,長得還蠻秀氣的,笑起來很甜很好看。
一年前他來過聚窟洲,這地方原來只有一個比狗窩還不如破店,不知什麼時候建了個像樣的客棧,八成是天‘門’派的生意。
這美姑娘只怕就是天‘門’派上下說的七弟子,大財主。不過‘女’人嘛,總是好嚇唬,看來在收稅之餘可以刮點油水。
“這位是七姑娘吧。”和白沉香客套了幾句後,馬有喜被請坐到了右邊的椅子上,不懷好意地打量了蟲蟲一眼。
只見這七姑娘不同於十洲三島的尋常‘女’子,沒有溫順守禮的模樣,一臉活潑潑的好氣‘色’,衣著活潑俏麗,整個人看來鮮嫩可口,走的近了還聞到一股水果的甜香,不禁起了點‘色’心,打算著人財兩得也是可能的。
可是,有殺氣!
明明天‘門’派的人都很客氣啊,怎麼會感到害怕?難道是因為雅室的‘門’關上了,隔絕了外面的人聲?可是他的人明明也跟進來了啊。
本能,一定是求生本能,看來這趟還是不會如他的意。
馬有喜坐在那兒等著下文,沒想到白沉香雖然和他不鹹不淡地攀談著,那個七姑娘卻興高采烈的開啟左邊的一道‘門’,引她的師兄師弟們到隔壁去了。
馬有喜這才注意到這雅室是三間相連的,從他的角度正好看到左邊雅室內的八仙桌上擺滿了果品、點心和香茶,顯然是這位七姑娘要招待自己師兄弟的。
“小八,甩開腮幫子大吃吧,別捨不得,師姐給你留著更好吃的,等你帶回山慢慢享用呢!”這位七姑娘笑嘻嘻的囑咐,然後拍手叫來那名夥計,讓他領著十幾名官差到相連的右邊雅室去。
“一路辛苦,小‘女’子準備了熱騰騰的‘肉’包子和一點薄酒,官爺們慢用。”她嘴甜如蜜地說,整個雅室內瀰漫著賓至如歸的友好氣氛。
只唯獨塵世。
這兩人明明是坐在正廳的主位之上,卻好像是身處冰窖之中。
唉,人情冷暖哪!
白沉香還好,手捧有一盞清茶,清香四溢,一聞就是極品好茶,馬有喜面前卻只有一隻粗瓷大碗,裡面盛著一碗白開水,看來還有點‘混’濁不淨。
馬有喜幾時受過這種怠慢,有心要發發官威,只是被一進‘門’就纏身的殺氣‘逼’得不敢動彈。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找神仙收稅,他也是第一次,下回找到竅‘門’再整治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劍仙!
“螞蟻,不要耽誤時間,過來說正事!”白沉香終於皺了皺眉,喝了一口茶,把茶盞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