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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雄心重塑軍威

第二天一早,雄心作為新任命的將軍,就算是正式上崗了。只見他正威風凜凜地騎跨在一匹白色的高頭駿馬上,這是他的父親安心贈予他的坐騎,名叫靈馬。

他此行前來軍隊的目的,是要與原將軍噁心做軍權上的交接的。雖然噁心對此顯得很不情願,但還是不得不曲從於安心的安排,乖乖退休交權。經過簡單的交接儀式之後,噁心把象徵兵權的兵符令牌交到了雄心手中,並由噁心領著他在軍隊裡巡視了一遍。自此,雄心才真真正正成為了統領整支軍隊的大將軍。

不過,就是剛才這簡短的一次巡視,卻讓雄心意識到這支軍隊平時可能是鬆散懶慢慣了,士兵們連正常的軍姿都站不好,如果真要打起仗來,將士們估計支撐不了多久就得四散而逃,所以,他決定想個辦法來弄清楚這些士兵平時的訓練情況是怎樣的。

又過了一天,這次雄心並沒有像昨天那樣早早地來到軍營裡指導士兵的集訓,他是想借此試探一下士兵們的自覺程度,所以故意遲到了,然後趁其不備,來個突擊檢查。果不其然,帶頭的幾個領隊等了大半天也不見雄心的影蹤,於是,他倆一合計,自作主張地將集訓計程車兵都給解散了,接著吩咐食堂的伙伕為他們炒了幾個下酒的小菜,然後還拿出好幾罈陳年老酒喝了起來,最後,有兩個可能是喝高了,還藉著酒勁拼起了酒量,讓旁觀的那些看客下注賭起了錢來。

只見他們將酒倒進了兩個容量一樣的大盆裡,然後由一個做裁判的倒數道:“三、二、一、開始。”接著,這兩個酒鬼就不約而同地端大盆,大口大口地往肚子裡灌酒,旁觀的那些看客都在為自己所押注的物件加油打氣道:“加油!加油!”氣氛可謂熱烈高漲、盡情忘懷,對悄悄出現在身邊的雄心將軍他們也全然不知。爾後,比賽一結束,他們仍只顧對自己的輸贏得失評頭論足、談笑風生。再看那個喝不過對方酒徒,還當著大夥的面把桌子給掀了,當即耍起了酒瘋,醜態百出。

此情此景,雄心可是全都看在了眼裡。這時,他已經忍無可忍了,揮手對著旁邊的桌子用力一拍,憤怒地呵斥道:“你們這群酒囊飯袋、髀肉復生,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一點戰鬥力都沒有,要是哪天來了一幫像邪心那樣的侵略軍隊,我估計你們還沒抵抗,就已經潰不成軍了。左右來啊,把他們全部給我押解到大牢裡關起來,等他們酒醒之後,我再來好好地審訊他們。”

可是,這事很快就傳到了噁心的耳朵裡,要知道,噁心雖已離休退位,但他在軍隊裡的耳目眾多,其中的利益糾葛自然也是盤根錯節。一聽到有自己一手培植起來的好幾將士因喝酒賭博被雄心捉了個現行,而且雄心還放話要親自審訊他們。噁心當即氣得直跳腳,他心裡暗暗想著:新官上任三把火,雄心這是要殺雞儆猴,給全軍的將士來個下馬威,好鞏固和樹立自己在軍中的領導地位啊!不過,那些被抓的將士如果在審訊的過程中為了保命,一不小心把他之前那些見不得光的收贓受賄罪行全都供了出來的話,那他自己不得完蛋。光是這麼一想,就把噁心嚇得直打冷顫了起來。“不行,得想個法子才行。”他最後冷不丁地冒出了這句話來。

於是乎,他立即找到了野心,把他道聽途說的那些傳聞經過自己的一番加工,就隨意地捏造一個可怕的謠言來,他是這麼跟野心說的:“族長啊,您可能有所不知,雄心生性好戰,咱現在可是太平盛世、和平年代,根本不可能會打仗,可雄心卻在軍隊裡鼓吹那些將士要做好打仗的準備,你能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嗎?”

野心聽了,搖搖頭道:“不是很明白。”

噁心故作緊張和憐惜地回道:“您當族長也還沒多久,閱歷尚淺,根本不可能揣測到雄心居心不良的用意。不過,有一點我想您比誰都清楚,當初能與您爭奪族長之位的,唯有雄心爾。現在,他雖然當不上族長,但卻一直對您的族長之位虎視眈眈,有著覬覦之心。從他鼓吹打仗之事不難看出其有喧賓奪主之勢,並且有意架空族長您的領導地位啊!恕我斗膽直言,靈心村如果真有戰事的話,那無非就是雄心為奪您族長之位而發起的內戰,到那時,他一定就會不擇手段地發起軍事政變把您趕下臺的,這事現在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啊!”

野心本來也不曾多想,但是被噁心添枝插葉這麼一說,卻讓他不得不對雄心起了猜疑之心。不過,野心深知自己沒有軍權,說話自然就沒有份量,所以只能無助地問道:“表舅啊,那你可有什麼好的應對之策嗎?”

噁心見野心已入套,便為其支招道:“我最近聽說有幾個反對他有這種戰爭想法的帶兵將士被他擅自關押了起來,如果能把這些帶兵的將士保護起來,那以後雄心在軍中恐怕也將難有作為,這樣也正好解除了你的後顧之憂,您看這招如何?。”

野心一聽,覺得噁心所說言之有理,於是就順從他的意思,批了一道指示讓他帶給雄心,要雄心把其所關押的將士全部交給噁心自己去處置。

雄心接到野心的指示後,剛開始還有些抗拒和為難。其實他早就料定這些將士與噁心之間肯定有著某種利益上的牽連,但是,這次他不得不礙於噁心跟偏心那複雜的表親裙帶關係,並且看在族長野心都要尊稱其為表舅的份上而做出讓步,他深知即便自己再深究下去也未必能有什麼好的結果。不過,如果就這樣無端地把這幾個將士給放走了,並且聽之任之,那豈不是讓自己在軍中顯得很無能,以後還有什麼威望能夠號令全軍呢?雄心為此可是左右為難啊。“總該有誰得為此付出代價吧?”雄心自言自語地思索著,“對了,軍心。”他又自答道。於是乎,他突然想到了要把副將軍心列作為負起此次事件的全部責任,可是,軍心可是德高望重的忠心老將軍的乾兒子啊!

剛一上任就遇到了如此棘手的難題,涉世未深的雄心的確不知道怎麼拿捏才好,既然要拿忠心的乾兒子“開刀”,那自然得問過忠心的同意才行。於是,他主動登門前去拜訪忠心老將軍。

一見面,一番客氣地寒暄之後,忠心主動開口問道:“雄心,你能抽空來看來,我很高興,不過,你應該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是不是遇到什麼難題了。”忠心看出了雄心的憂慮。

雄心聽他這麼一說,也毫不避諱地直接向忠心說明來意道:“忠心老將軍啊,我現在面臨的難題,一邊是野心的表舅噁心,一邊是您的乾兒子軍心,好像得罪誰都不行,這可真是讓我左右為難啊!但如果誰都不處理的話,我以後就沒有什麼威望能夠號令全軍了,所以,今天特地前來向您做個討教,希望您老能給我出個主意。”

忠心明白了雄心的意思,於是試探地問道:“雄心,對於這件事要怎麼處理,你應該有自己的想法吧?現在,你如實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就好了,看看我能怎麼幫你。”

雄心聽忠心這麼一說,心理暗自一樂,就知道忠心老將軍向來知書達理,是不會為難自己的,於是,就把他的想法一古腦地說了出來:“噁心那邊有野心族長下達的指示替他撐腰,所以,我只能得罪於您,拿軍心下手了,不過,我只是把他做降級處理,不會讓他離開軍隊的。”

忠心邊聽邊點頭,表示贊同地說道:“好,這主意不錯,就這麼辦吧!軍心那邊,我會跟他說清楚的。不過,我最近聽說你提出的“打仗論”鬧得是滿城風雨,所以,我覺得你有必要向大家進一步闡明你的觀點,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和恐慌!”

“嗯,我知道了!”雄心沒想到忠心老將軍會這麼爽快地答應了,還親自為他指點迷津,這也讓他纏繞心頭的憂慮當即雲消霧散,為此,雄心感激得當即跪地拜謝道:“多謝忠心老將軍,您不僅寬宏大量,還為我指點迷津,在下將畢生沒齒難忘!”

忠心當即把他扶了起來,慈眉善目並且深情地望著他,感慨地說道:“孩子,起來吧。唉,如果我要是有孩子的話,他也應該像你這樣大了。”

雄心對此很是疑惑,試探地問道:“您不是連老婆都沒有,哪來的孩子啊?”

忠心被他這麼不經意一問,無奈地回道:“此事說來話長,以後要是有機會的話,我再慢慢向你道來吧。”

雄心知道自己無意提起了忠心老將軍的傷心往事,也不好意思再追問,只能略帶抱歉地說道:“那行,我就不多打擾,先行告退了。”

“嗯。”忠心不願就多說,只是擺擺手示意他離開。

得到了忠心老將軍的首肯後,雄心自然可以放開手腳、大有作為地表現一番了。只見他將那幾個將士和軍心都傳到了軍事法庭來,然後當作他們的面直接宣判道:“你們這幾個酒囊飯袋的傢伙,公然違背軍規、酗酒滋事,現將你們全部逐出軍門,交由老將軍噁心處置;至於軍心,你身為副將軍,但卻對軍中士兵沒有嚴加看管約束,搞得全軍上下軍心渙散,散沙一盤。現裁定你犯有翫忽職守罪,將你降級為普通的帶兵將士,升任信心為副將軍。作為靈心村的族民,誰都不能駕馭在靈心村的村紀國法之上。希望你和全軍的軍官士兵都要引以為戒!不容再犯,否則,下次將殺無赦。”

同時,雄心還聽從了忠心的建議,把他對提出“打仗論”地解讀用佈告的形式在軍中公佈出來,以消除那些別有用心之徒對其原意的錯誤理解,只見佈告是這麼寫的:現在雖然是和平時期,並沒有戰事發生,但是,作為軍隊的將士,每時每刻都應枕戈待旦,也理應保持著常備不懈的戰備狀態,只有這樣,那些外族的侵略者才不敢貿然入侵、犯我邊疆,社會才能長治久安。否則,一旦警備鬆懈,侵略者必將蠢蠢欲動,等著他們的鐵騎大軍殺到眼前時,我們再來操練兵應戰之事,那就為時已晚了。所以,忘戰必危,只有當我們時刻繃緊戰備之弦,才能在戰時立於不敗之地。此番言論一出,立即粉碎了那些別有用心之徒的造謠陰謀,也剎住軍中那些歪風邪氣的漫延與擴散,重新塑造了軍隊的軍威。

再回過頭來看看判決之後眾心的反應及表現。那幾個酗酒滋事的將士當然喜出望外,把自己交給了噁心處置,那就等於平安無事;反倒是軍心,聽了這樣的判決後,當即蒙掉了。你可能不知道,由於噁心在軍中的勢力實在過於強大,作為副將的軍心在軍中的權力基本上是被架空的,所以,士兵們從來也不會聽從於他的指揮,什麼大小事基本上都是直接向噁心彙報。軍心其實也深知軍中的腐敗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但他對此卻是無能為力啊。

軍心被斷崖式降級處分後,從副將軍一下子降級為帶兵的將士,對於這個決定,連軍心也沒有想到,自己平時安分守己、兢兢業業,為防噁心胡作非為而受忠心之託隻身涉險、臥底軍中,沒想到卻換來這樣的結果。面對自己的無辜躺槍,他內心怎麼也想不明白,所以他經常為此憤憤不平,但同時他又無可奈何,後來,還是在義父忠心的開導之下才想通的,不過,對於雄心的作為,他卻因此懷恨在心。

自從信心升任為副將軍之後,作為信心年少時很要好的玩伴,貪心立即聞風而動。眼看著跟自己同齡的小夥伴一個比一個有前途,貪心很是不甘心,於是,他找到了童年的好友信心,想透過他的關係直接進入到軍隊中,隨便擔任個一官半職也好。只聽他對著信心這樣說道:“信心啊,你現在可是副將軍了,怎麼說也是有權勢的主子,你看我現在一事無成,就幫一把,把我隨便安插到軍隊中去,弄個一官半職來噹噹可好,也好讓我也威風一下。”

信心聽了貪心說話的口氣,還真不把軍隊的軍規當回事,以為都是隨便想怎樣就怎樣的。於是,只能委婉地拒絕道:“貪心啊,不是我不幫你,你可能不知道,軍隊可是有著嚴明的軍規紀律的,不是你想進就能進,想走就能走的。再說,現在正值雄心在嚴厲整頓軍紀的火頭之上,所以,這槍口咱還是不頂為妙。”

信心雖然說得有理有據,但貪心還是認定了他是在找藉口推脫他的請求,於是,很不高興地甩手而去,自此,貪心與信心的樑子也算是由此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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