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一片騷動。
食客們之所以要背井離鄉的來當食客,不就是為了不幹農活嗎。
現在竟然要參與秋收,這讓食客們都很不安。
那些有職務的還好一點,不會被強制派去參與收割。
但是沒有職務的,肯定會被安排去參加秋收。
出力氣事小,關鍵是丟面子。
這個世界的風氣,只有沒有才能的人才會當農民、商人和工人。
有才能的人才能當食客。
要食客去參與收割,雖然是暫時的,也讓人不爽。
這就像是要機關幹部去掃地一樣,做做秀可以,實打實的掃大街,那就不行了。
看看食客有些騷動,烏無措厲聲喝道:“六殿下平常養著你們,你們大多數人還從未報答過。今天要你們做點小事,你們就開始埋怨,這是不把六皇子放在眼裡嗎?”
雖然烏無措聲音挺大,但是下面的食客們的騷動一點也沒減少。
三千食客中,有一大半是來混飯吃的。
早就遊手好閒慣了,要他們去幹農活,其他的不重要,面子都要丟光了。
要是讓人知道,堂堂六皇子門下的食客竟然要搶收糧食,這以後就不要想當食客了。
“我是食客,不是佃戶。烏無措,這是你的決定還是六皇子的決定?”有人在人群中大聲的喝問道。
食客與主子的關係很脆弱。
要是食客跟主子鬧崩了,食客馬上就可以轉身去投靠下一家。
反倒是要食客去幹農活,到時候再去投靠下家,就沒人會收了。
畢竟,有點本事的才能當食客。
沒本事的,才去幹農活。
這跟士可殺不可辱的意思差不多。
烏無措雙目一瞪:“當然是六皇子的意思。我們身為食客,理當為皇子分憂。別說是你,就連我這個軍師,也說不得要親自下田去收割。”
“那就告辭。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那個人也是個長期不得志的,早就有了離開的想法。
他也不是烏無措的親信,在這裡本來就沒有前途。
看著他離開,又有幾個人也拿起雨具,跟了出去。
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尷尬。
尤其六皇子,臉色更是難看。
秦松低聲在公無羊耳邊嘀咕了幾句,公無羊站了起來,對著還有不少也準備離開的食客大聲的喊道:“各位,別急著走。聽我說兩句。”
公無羊轉身對著六皇子行了個禮,然後說道:“殿下,剛才烏軍師說的不全是實情吧。以六皇子禮賢下士的名頭,怎麼可能會讓食客去幹農活的。這是烏軍師錯誤的理解了六殿下的意思吧。”
六皇子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確實是他跟烏無措商議的辦法,只是現在看來並不合適。
不等六皇子開口,公無羊繼續說道:“以我對殿下的瞭解,殿下的意思是希望我們想出辦法來幫助收割糧食,而不是親自下地去收割,所以才會讓大家前來商議,對不對?”
六皇子趕緊就坡下驢,連連點頭:“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剛才諸位才俊理解錯了。”
他不會說烏無措理解有問題,畢竟烏無措是他最信任的食客。
但是就算是這樣,烏無措也感覺臉上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