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灰色斑點的豺狼人羅巴爾克察覺到氣氛不對,本能感到有些害怕。
他用毛茸的爪子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虛汗。主座上的人類領主問什麼,他也只能夠如實回答什麼:
“就是從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面板分成兩半,慢慢用刀分開面板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樣的撕開來。”
這就是羅巴爾克在遺蹟中捉到妖精們以後,把她們製作成標本乾屍前,要做的第一件事了。
主座上的溫馮先是沉默,正坐著過了一會,才緩緩開口:“福阿德,聽清楚他說的了嗎?”
他的語氣平靜,像是風暴來臨前的海面。表面上波瀾不驚,但海水之下,卻壓抑著強烈的不知名的情緒湧動。
而福阿德,是溫馮身邊的獨眼親衛隊隊長。
這句話就是講給隊長聽的。
“聽明白了,大人。”被點名的福阿德其實也對現在的狀況感到有些迷茫。
他不清楚自己的伯爵大人想要幹什麼。
福阿德只知道,溫馮伯爵現在的狀態,和身為將軍時在前線決定處決被俘的南方軍將領和士兵的狀態很相像。
不對。
應該是比那個時候還要可怕許多。
大廳裡這時候分外安靜,燈影晃動。
主座上的溫馮眉毛下沉且聚攏,緊閉著的嘴唇半響才緩緩開啟:“按他說的,剝了他的皮。”
“伯爵大人!”
這突然起來的一句話,直接把羅巴爾克嚇得從客座下滾了下來。
這隻長灰色斑點的高大豺狼人雙膝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祈求。他完全想不明白,自己是從什麼地方得罪了這名新來領地的人類領主。
“大人……”
別說是羅巴爾克不懂,就連一直跟隨溫馮的福阿德,現在也搞不明白伯爵為什麼要處決眼前的豺狼人商人。
“我的話很難懂嗎?”見到福阿德沒動,溫馮再次開口。
他的胸口高挺,拳頭攢握,呼吸沉重,牙齒被咬得“喀喀”直響。還有他燈影下面的那雙眼睛,完完全全被無法遏制地怒意所點亮,殺意濃重。
比起有著野獸外表特徵的豺狼人,溫馮現在反而更像是一隻受傷失去理智,紅了眼的野獸:
“我說!剝了他的皮!”
“是的……大人!”一身整齊鎧甲的福阿德走下主座所在的小高臺。
看到伯爵大人的情緒變化這麼劇烈,身為下屬的他已經不敢再多說點什麼了。
至於地上的羅巴爾克,已經被嚇得語無倫次:
“伯爵大人,福阿德!你們不能殺我!不能這麼做!我父親做傭兵的時候,為你們做過事,為你們立過功!”
但伴隨著著長有灰色斑點的豺狼人被幾個親衛按住手腳拖出大廳,這淒厲的叫聲便漸行漸遠,慢慢聽不真切了。
短暫過了一會之後。
大廳外面,原本已經弱下來的豺狼人哭喊再次響起,這一次的聲音十分的慘厲。
因為福阿德正在按照溫馮的吩咐,充當不熟練的行刑人。
親衛隊長用刑架固定了羅巴爾克,然後從脊椎下刀,一刀將其背部面板分成兩半,慢慢用刀分開面板跟肌肉,把這高大豺狼人的皮像蝴蝶展翅一樣的撕開來……
而溫馮聽見這慘厲的叫聲,不為所動,只是獨自在高臺上的主座上坐著。
“剝了他的皮。”
他訥訥開口,目光落在桌上那個鑲金邊的盒子裡,落在那個金絲的戒指之上。
“剝了他的皮。”
“剝了他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