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老奇茲講到的,關於他女兒貝尼莎的話題,多恩沒怎麼插話,只是點頭應合,認真聆聽,然後保持著靜默。
過了一會,老冒險者終於從追憶女兒的狀態下緩過了勁來。
他緩緩伸出三根手指來:
“還有,第三個建議。多恩先生,您很強,強到我有些害怕。我甚至覺得,您參加[血與角]競鬥的話,很有可能會成為最後的勝出者。”
關於這位多恩先生的實力,老奇茲是非常忌憚的。
雖然對方看起來很年輕,外貌上就像一個養尊處優,被保護的很好的富家少爺。
但是,老奇茲見識過多恩憑空召喚桌椅板凳和餐具的神奇能力。
也近距離感受過十條猙獰魷魚腕足帶來的巨大壓迫力。
所以,在老冒險者的心裡,就不可避免地把多恩當成了一個神秘又強大的物件。
雖然說,透過長期的“食補”,戰鬥五維不斷攀升,而且還掌握著諸多稀奇古怪技能的多恩,也確實配得上這樣的印象。
“你覺得我有可能勝出,然後呢?”多恩饒有興致地追問。
“我建議您不要勝出,不要去挑戰克里特公牛。”老奇茲這話講得很篤定。
“為什麼?”
“您說為什麼?”老奇茲反問,“米諾陶斯在那片遺蹟中世代生存,他們族群中每一代最驍勇的鬥士最終的歸宿都是那所神殿。只要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了。多恩先生,沒有人能戰勝克里特公牛,沒有人。”
老冒險者對於牛頭人們能否戰勝克里特公牛,似乎是抱著悲觀的態度的。
而且,在提到[每一代最驍勇的鬥士最終的歸宿都是那所神殿]時,老奇茲的話語間有著明顯的情緒波動。
他在難過。
“嗯。你說的確實也有點道理。”多恩摸了摸下巴。
歷代米諾陶斯中最驍勇的戰士,沒有一個能單刷掉克里特公牛的。
多恩也不會迷之自信地去相信,別人不行,輪到自己就一定可以。
“納格蘭當初就沒有聽我的意見,她去了神殿,然後再也沒有回來。他們米諾陶斯都很固執,倔得像真的牛。”
老奇茲沒有回多恩的話,而是自顧自這樣講。
他的牛頭人配偶,貝尼莎的媽媽納格蘭,就是米諾陶斯族群中優秀鬥士的佼佼者。
不過,在奇茲被逆推,貝尼莎誕生的那次[血與角]競鬥上。納格蘭最終在一對一競鬥的決賽中落敗,沒有獲得進入神殿的機會。
七年之後,這名驍勇的雌性米諾陶斯捲土重來,在奇茲的見證下,一舉取得了[血與角]的桂冠。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納格蘭沒有聽從奇茲的勸阻,進入了神殿,為了米諾陶斯的自由而戰,再也沒有回來。
“抱歉,很抱歉聽到這個。”多恩語塞了一會,這樣講道。
而老奇茲只是搖搖頭。
餐桌上的氣氛,變得沉寂。
……
過了好一會以後。
老奇茲似乎終於從本來的苦悶情緒中解脫出來。
而這個時候,多恩也開始張羅著收拾東西了。
餐桌餐椅,鍋碗瓢盆,都得重新收回到故事世界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