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忍住,五指呈拳狀抵住唇瓣,絲絲咳嗽聲從嘴裡溢位。
“聖上,今日起風了,您披一件外袍,可得注意身體啊。”
一旁伺候的蘇照安蘇公公,聽到皇帝沈崇的咳嗽聲,忙放下茶壺,取來一件外袍,輕輕地搭在皇帝沈崇的肩膀上。
蘇公公一臉擔憂道。
這幾日,尤其是到了大半夜,皇帝沈崇都得吐血,整宿整宿睡不著,再這麼下去,身子骨就該沒幾兩肉了。
皇帝沈崇罷了罷手,“朕無事,不必擔憂。”
怎麼可能會沒事呢。
照怎麼下去,連姜雪卿兩個月後的大婚日,恐怕都來不了了。
姜雪卿探向皇帝沈崇的脈搏,蹙緊眉頭,“蘇公公筆墨伺候。”
很快,姜雪卿親自開好了一張藥方,她把筆墨還沒幹透的藥方給了蘇公公,可見皇帝沈崇的病情,已經病得很厲害了。
“蘇公公,你瞧瞧的找個人,把這藥方的藥給配齊了,去本宮的小廚房煎藥。”
姜雪卿吩咐道。
“好,好,老奴這就去。”
蘇公公全副身心都在擔憂皇帝沈崇,沒有發現殿下竟然懂醫術。
蘇公公一走,殿內只剩下姜雪卿,時野和皇帝沈崇三人。
皇帝沈崇又是一陣壓抑的咳嗽聲,有黑色的血跡,從他的嘴角溢位,他沒管,一把抓住了時野的手腕。
他用那雙歷經歲月滄桑的眸子,緊緊盯著時野,“到了這時候,朕也不瞞你了,朕沒有多久的日子可活了,在有生之年,能看到卿卿出嫁,朕就心滿意足了。”
皇帝沈崇以為,時野不知道他的身體狀況,將來他和女兒成親後,他們也是一家人。
此刻,皇帝沈崇只是一個尋常普通的父親,眸子有的事對女兒的不捨。
“聖上放心,臣會照顧好殿下的,不會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只要合適殿下想要的,無論多艱難,臣一定會讓殿下如願。”
時野眸光堅定的跟皇帝沈崇承諾道。
“好,好,有你這句話,朕也放心了,將來,若是你做了對不起卿卿的事,朕在地下,會化成厲鬼找你。”
皇帝沈崇忽然大手用力,緊緊拽住時野的手腕。
“聖上放心,不會有這麼一天的,臣愛殿下,把殿下看作比臣的命還重要,只要殿下想要臣的命,臣定會雙手奉上,絕不會讓殿下的手,染上血腥。”
時野很愛姜雪卿。
他把姜雪卿視作比自己命更重要的唯一。
皇帝沈崇的大手鬆了松。
“父皇,兒臣讓蘇公公去抓藥了,您按時按量服用,會減輕您的痛苦的,兒臣還等著父皇參加兒臣的婚禮呢。”
她拿起手帕,給皇帝沈崇擦了擦,嘴角溢位來的血跡。
姜雪卿方才開的藥方,只能減輕皇帝沈崇的痛苦,但治標不治本,對他沒有續命的作用。
“朕一定會等到那個時候的。”
皇帝沈崇就算強撐,也要撐到那一天!
他對著女兒卿卿,虛弱一笑。
接著,皇帝沈崇把目光看向時野的方向,“時愛卿,你是個人才,有你將來輔佐朕的卿卿,朕也放心了。”
希望他沒看錯人,將來真有那麼一天,皇帝沈崇也給女兒姜雪卿,留了一條後路。
希望永遠也用不上那條後路!
皇帝沈崇眸子,閃過一絲精光。
“父皇,您先到矮榻上休息片刻,留點力氣,別說話了。”
眼見皇帝沈崇的身體狀況愈發不好,還在不停的說話,姜雪卿的眉頭皺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