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嬸子怕這麼好的時機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她頓時跪在姜雪卿面前,“姜大姑娘求你好人做到底,再借我二十兩銀子,我去縣城找一個好點的大夫醫治我當家的腿。
我就不信他就這麼瘸了,你放心我是不會賴賬的,只要手上一有銀兩,肯定第一時間還給你的。”
她當家的自從被姜雪卿救下山後,緩了幾日膽子才回來,卻又因腿傷脾氣愈發火爆,他可是家裡的頂樑柱,這腿一日不好起來,不但引來四鄰八舍的閒話不說,還失去勞動力。
上天這是要他們黃家死啊!
任由黃家嬸子說的涕淚橫流,姜雪卿臉上的神情是愈發冷漠,不帶一絲情感,“成年人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舉止付出代價,我能出手相救無非看在銀兩的份上。
此前你欠的六兩銀子,還不知何時能還上。”
“如今竟敢獅子大開口一借就是整整二十兩,再說了,咱們兩家的關係還沒好到能借錢的地步吧?再說我家的銀兩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總之一句話,這銀兩我不借。”
那日在深山救了黃家叔子,她檢視過他腿傷,瘸了是必然,這年代的技術無法醫治好。
姜雪卿說完後,拉著少年郎的手腕走進院子,關好大門把黃家嬸子堵在門外。
然而黃嬸子心在再次恨上姜雪卿,恨她見死不救,是個沒良心的人,怕被人聽到閒話,只敢在心裡一頓通詛咒姜雪卿生孩子沒p眼。
“哼,不借就不借,至於說幾句就關門嗎?”
黃家嬸子咬碎牙齦,雙眸死死盯著緊閉大門,滔天憤怒彷彿要透過大門直射姜雪卿而去,
良久方才收回眸子,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膝蓋位置的泥土,呸了一口吐沫在門口,才轉身離開。
“你覺得我此舉是否過於不近人情?”
姜雪卿鬆開少年郎的手腕,做到搖椅上晃動幾下,才側眸望向一言不發的少年,聊起天來。
“整個大殷國像黃家嬸子這種人太多了,姐姐是人而非神靈,能顧好自己在這動盪不安的國土立足,已是不易,何必費這心思去幫一個根本不值得人,甚至在利益面前,還會被反咬一口養不熟的狼。
若是幫了,這銀兩隻怕有去無回,還會倒打一耙,這筆買賣如何算,都虧了。”
時野壓低嗓子,低沉的開口。
“是啊,我並非神,沒這般大能耐。”
姜雪卿也不瞞著時野,輕笑一聲,悠悠的開口,“前不久我找過里正商量著,上壩村的村民們,要是願意在自己的田裡種植草藥,一但種植成功,後續的銷路由我負責,你猜怎麼著?”
“怕是沒人願意承當那微乎其小的風險,不肯邁出這一步。”
時野回答道。
“確實如你所說,我想拉他們一把,可再別人眼裡或許我就是最大的受益者,正打著他們一畝三分田的主意呢。”
姜雪卿聳聳肩,不在乎的說道。
也就只有在姜家幫工,張大白和吳家他們在自己田裡,分出半塊田地暗自姜雪卿的提點,去找畢老闆購買種子,請教如何種植,其餘人姜雪卿也是聽到了不少閒話。
大致再說,這姜家大姑娘也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是想害死他們村子的人才罷休的傳言。
對此,姜雪卿一概不理。
機會已經給過了,成事與否取決於這些人的格局,姜雪卿沒必要在此周旋,浪費自己的時間。
時野也瞧出了姜雪卿心有大志,上壩村是困不了她多久的,他也該好好努力追上她的步伐,不至於被甩在後頭,這種不可控的感覺,真的很糟!
“行了,時候不早了你會自個屋去,不然一會你娘該來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