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野昏迷的短短數日,姜雪卿一邊照顧人,另一邊也沒閒著,順著從張大白口中的關鍵字眼,鎖定在臨縣的盤龍山地帶。
她派人去打聽過,盤龍山上地帶在十幾年前,就被一個凶神惡煞持刀的男人,佔地為王,十幾年來,愈發壯大自己的實力,臨縣的官府手下能人不多,都不敢與他交惡。
聽聞盤龍山首領眉上有一道疤,慣用刀,長相高大,都與張大白口中所說的一致。
冬馨的致命傷,乃是刀所致。
衝著這點,姜雪卿早早就打算親自去一探究竟,但放心不小沉睡多日不行的時野,一再耽擱行程。
忽然,時野握住姜雪卿的手掌,掀起眸子望向她,“我跟你去。”
他想起前世,他娘跟這一世一樣,也是被刀所殺,發生的時間段不同,但受到的刀傷卻是一樣,那就是與邊關那人脫不了干係!
而姜雪卿在這時候前去臨縣,肯定是與他娘有關!
姜雪卿就是這一世的變故。
那群人凶神惡煞的,姜雪卿一個女子前去,他是如何都放不下心來。
“我是有要事在身,你的身子還沒完全恢復,受不了舟車勞頓,聽話,等我回來,我不想看到病懨懨的你,趕緊給我好起來去書院上課,聽到沒?”
姜雪卿態度堅定,不容反駁。
“萬事小心。”時野抓起姜雪卿的手,不自覺用力,怕她一去不回,可他現下連走路的勁都無,去了也只是拖累了姜雪卿。
難道他發現什麼了?
姜雪卿暗中打量了一番少年郎的神情,見他也不像是知道了什麼,微微放下心,冬馨的仇她會報,沒必要讓白紙一般的少年,手上染上血跡斑駁,“我心裡有數,等我回來。”
服用完一碗湯藥,本就身體欠佳的時野,昏昏欲睡。
等人睡著後,姜雪卿拿起湯藥碗,輕手輕腳走出房門。
姜雪卿前腳一走,時野睜開一雙凌厲的模樣,目光忽然一凝,“出來。”
隨著他話落,屋子裡卻愈發安靜了。
“出來,別讓我說第二遍,桑兆均!。”
時野低沉嗓音的喊了一個人的名字。
這時,窗戶邊一陣風颳來,不知何時床邊站著一個黑影人,正是那日迷路找上門,問冬馨討一口水喝的人。
“公子,你是如何知道我的?”
桑兆均輕功了得,聽從命令來到時野身邊保護,故而有了上壩村那一幕。
如今在桑兆均面前的人,可是活過一世位高權重的權臣,而非一個毛頭小子,他躺在床上,凌厲的氣質絲毫不減,一字一句道出此人的底細,“桑兆均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假名字。”
“大殷國大名鼎鼎異姓王秘密培養的百名手下,排行第九,又喚天九。”
說起異姓王,時野咬了咬後槽牙,要不是因為他打聽他和孃親孃的下落,他娘也不至於被他的好夫人害死!
歸根究底,時野上輩子得知真相,就把錯歸到時衛軍的身上,親手殺了他便宜夫人和搞事的兒子,就算在朝堂舉步艱難,也未成動過找衛時軍幫助的念頭!
明明他不想與異姓王有任何瓜葛,可當姜雪卿孤身一身去臨縣,只為了要幫他報仇,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不等時野說完,天九雙膝跪地,“公子,從接到任務起,這世間再無天九一號人物,只有桑兆均,我既然跟了公子,只會一心一意保護公子,不會生出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