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書房門外,響起了管家蒼老的聲音。
“快快有請,讓他們直接來書房尋我。”畢安趕緊衝著外頭道了一句。
“是,老爺。”
管家的腳步聲越走越遠,畢安看著黃峰道長,又道,“師兄,他們來了。”
黃峰道長睜開眸子,是在沉思些什麼,忽然開口道,“懸一,你先出去,沒我的話,不準靠近書房一步。”
“是,師傅。”
同樣穿著一身小道袍的懸一,一刻也不耽誤,隨即走出書房,與姜雪卿擦身而過,他側眸看了一眼姜雪卿後,才離開書房。
“畢老闆,收到你捎的信,我就帶著小野一路趕回來臨縣,這位就是黃峰道長?”
姜雪卿帶著時野走進書房,跟畢安問候了一句,最後把眸光定在一聲道袍,蓄長鬍子的道士身上,問了一句。
“正好我師兄黃峰道長,師兄為人解決其難雜症,身側都不能有其他的旁人在,此番是時公子看診,姜姑娘不如隨我去院內,喝杯熱茶?”
畢老闆知道師兄的規矩,便開口道。
他把時野時公子身上找不著的病根,都在昨日跟師兄提過,同時也是徵求了師兄的同意,才捎信給姜雪卿,讓他們回來一趟。
“好。”
姜雪卿點點頭,她又看向時野,“你一個人,可以嗎?”
時野抿了抿嘴,自是最好不過,他心裡也不希望姜雪卿在旁聽,若是黃峰說了一些不改說的,他會忍不住殺了他。
此時他心態不穩,面容就越發乖巧。
“可以,我這邊結束了,就去找你。”時野給了姜雪卿一個放心的眼神。
目送走姜雪卿等人後,書房門緊閉,只餘他與黃峰道長二人。
在黃峰道長窺探過來的眼神下,時野也在打量他。
時野恢復清冷疏離的眸子,微微走神,想起前世見黃峰時,他已經是四十不惑之年,今生,他不過才十幾歲出頭,見到的黃峰與上一世見到的黃峰,竟然一模一樣,容貌沒有絲毫變化。
按道理說,這時的黃峰樣貌,應該更為年輕許多才是。
“聽畢老闆說,你懂其難雜症,又精通占卜之術,不知這位道長,可看出我有何病症?乃至於久久得不到痊癒?”
時野負手而立,眸光緊盯此人,薄唇勾起一抹薄涼的弧度,冷哼一聲。
對上黃峰的眸子時,時野的頭疾又犯了,除卻面容蒼白了幾分,忽視掉他額間滑落的冷汗,小小的少年,強撐著快要炸裂的腦袋,氣勢絲毫不減。
一波接一波的疼意,正撬動他的每一寸神經,卻又那麼清醒感覺到每一分的痛意。
疼痛感又加劇了。
每發作一次頭疾,便會加重一次。
半響,黃峰道長正面對上時野,才緩緩開口,“貧道該稱呼您為時公子,亦或是一聲首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