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子跟姜雪卿道了一聲歉意,似乎很著急要走。
時野眸光猩紅,藏在寬袖的手掌舉起,卻也沒姜雪卿反應快,似乎想到什麼,又暗暗放下手,輕咳一聲,宛如一陣大風颳過,就能把他這幅病弱的身軀,給颳走。
只見姜雪卿用力鉗住陌生男子的手腕,眸子犀利又危險。
“姑娘,你這是幾個意思,我都跟你道過歉了,還想怎麼樣?”
“趕緊放手,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辦,要是錯過了時辰,損失不下幾百兩,你耽擱得起嗎?”
陌生男子越是掙扎,姜雪卿鉗住他手腕的力度,越是用力捏緊,眯了眯極具危險的眸子,緋唇勾起,“敢把主意打到姑奶奶的頭上來,簡直不知死活。”
“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吧?誰把主意打到你頭上來了,說話可得將證據,敢信口雌黃汙衊我,信不信我報官了。”
陌生男子眸子一閃而過的慌亂,很快又被隱藏好,甚至開口提出報官的話語,用來恐嚇面前的小姑娘。
他就不信了,一個小小的女子,能拆穿他不成,他羅老三多得是法子,給這女子一個教訓!
“呵,那你就去報啊,正好讓官爺查一查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偷來的錢包!”
簡直冥頑不靈!
姜雪卿一腳把陌生男人踹到在地,蹲下身,雙手正要伸上前去掏,忽然,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摁住她的手,阻止了她進一步行動,“姐姐別髒了手,讓我來。”
這種人,還不配卿卿動手!
時野忍住噁心,曲起指尖往倒地的陌生男人身上摸索,很快摸索出了七八個不同品相的錢袋,他撿起姜雪卿的那隻,取出裡邊裝著的銀兩,至於錢袋子,被時野丟棄在一旁。
沾了別人的氣味,髒了的錢袋子,早已沒了存在的必要!
時野眸光閃過殺意。
方才姜雪卿踹的那一腳,引來了不少人圍觀,這會勉強能喘上氣的陌生男人,掌心捂住被踹疼的肚子,不管不顧地大喊出聲,“有強盜,沒天理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當街行兇,還有沒有王法了?”
被姜雪卿踹到在地後,一股疼勁還沒緩和過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身上的錢袋子,被少年搜刮一空。
這會兒緩過勁來,牢牢地抱緊地面的錢袋子,哭爹喊孃的,彷彿受了天大的願望。
他就是要製造混亂,好趁機溜走。
“這位姑娘,再怎麼說也不能動手打人啊。”
“就是啊,就不怕被司馬大人給抓去衙門問話?”
“一看這位姑娘,應該不是咱們臨縣的人,想來也不知道咱們臨縣,新上任的司馬大人,大到剿滅山匪,小到雞皮蒜毛小事都親自管,真要是這位姑娘不對,估計進了衙門,司馬大人也不會手軟。”
圍成圈看熱鬧的熱情群眾,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沒了解過,只見躺在地面的男子,明顯為弱的一方,立馬代入角色。
【一女子當眾踹翻行人,行事囂張,不聽眾人勸告。】
陌生男子見目的達到了,小心地藏好錢袋子,就要從地方爬起,準備從人群中溜走時。
“啊,我的手!”
驀地,陌生男子的手掌,被一隻繡鞋給碾壓在地,姜雪卿腳跟用力,語氣冷漠無比,“惹了姑奶奶就想走,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