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抱有幾分懷疑,但張掌櫃相信,姜雪卿提供這麼一份選單,必然有她的道理。
“張掌櫃,您可知我近幾個月,甜品吃食鋪子,賣的最好的是哪一款吃食?”
姜雪卿不急著回答,她放下茶盞,先是反問了一句。
“姑娘的甜食鋪子,沒人客人排起長龍,應該是果茶一類吧?”張掌櫃想了幾秒,蒙了一個答案。
甜食鋪子,自然是果茶點心之類的,更吸引客人的回頭率。
“非也,非也。”
姜雪卿望了一眼張掌櫃,在他詫異的眼神下,唇角一口,“據我查賬本發現,是我家甜食鋪子的麵條最為暢銷,其中炸醬麵與豬雜粉,最受客人的青睞,這一大批客人,是在外頭廠子乾重活的夥計,還有扛沙包的夥計。
乾的都是體力活,當家日結銀子,不包吃食與住宿,這些夥計乾重活,自然容易餓,而米飯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吃得起的。
我家的麵食,量大價錢便宜,麵條管飽,只要吃得下,麵條任意吃。
這是其中一點原因,另外一層原因是我們鋪子做的豬雜,味道不錯,附和當地人的口味,不然這些客人們,為什麼不選更加便宜的車仔麵和冬陰功面呢?”
她的一番話,讓張掌櫃茅塞頓開,忽然腦子被一個新的思想所佔據,他倏然坐的筆直,宛如書院的學子,認真聽著夫子講解。
姜雪卿眸子一動,把張掌櫃的反應,盡收眼底,“說明豬下水做得好,不愁沒生意,再說豬下水便宜,一般的村民都消費得起,若是張掌櫃您把新菜式做好了,前幾日買一送一,定然也能把碼頭那批工人們,給吸引過來。”
太多的村民,為了活計,很多都在碼頭上當苦力扛包,她鋪子的夥計張金之前在碼頭上一干,就是好幾年。
“姑娘言之有理,但這配方似乎有些麻煩,不知姑娘可否去廚房,親自做出這三道菜給老夫試一試,若是過了我這一關,老夫立馬二話不說,把這三道菜的菜名掛出去。”
張掌櫃為人謹慎,尤其是現在德勝樓遭受危機,他之後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慮。
“自是沒問題的,我來之前就跟您的想法一致,是準備借您德勝樓廚房一用。”
姜雪卿深知,說的再多,還不如親自做出菜式,擺在張掌櫃面前,更具有說服力。
“有勞姜姑娘了,請姑娘隨我來。”
張掌櫃把姜雪卿請進了後廚,親自為廚師白師傅引薦,“白師傅,這是之前給咱們德勝樓提供獵物的姜姑娘,現在也是德勝樓的合作伙伴。”
“原來你就是姜姑娘,之前張掌櫃沒少在我耳邊,提起你來,今日一間,沒想到姑娘年紀這般小,還這麼有魄力,能給德勝樓提供新鮮的獵物。”
白師傅用圍在面前的白布,擦了擦雙手,精明的眸子打量起姜雪卿來。
“白師傅過獎了。”姜雪卿笑笑。
“對了,說正事,這是人家姜姑娘寫的三個新菜式的方子,老白你看一下。”
張掌櫃把三張新菜式的方子給了白師傅後,又轉頭對著兩名給白師傅,打下手學徒,吩咐了一句,“你過來,把鍋給刷乾淨了,還有你,過來生火,配合姜姑娘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