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剛剛發生的一幕,姜銘嘴巴叼著一根稻草倚靠在柱子上,一臉吊兒郎當的開口。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起來,姜邵坤一肚子火氣沒地方宣洩,“還不是你的好堂妹,敢公然毆打長輩,還把...”
還把他踹到牛糞上!
(明明是自己挪到牛糞上的。)
“還怎麼了?”姜銘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姜邵坤差點沒咬碎牙根,深吸一口氣,又往身上澆了一瓢冷水,嘲諷一句,“如今你堂妹老有出息了,就敢不把我這個大伯放在眼裡。
日後只會更加目中無人,不行,我得去一趟你祖母家走一趟,把這事好好掰一掰!。”
姜邵坤怒火攻心,一把奪過姜月月剛拿出來的乾淨衣衫,三步並作兩步,草草換上衣衫,直衝姜老太家門。
“娘,你跟二房斷絕關係,為什麼不跟我商量一番,就擅自做主?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大兒子嗎?”
姜邵坤在姜雪卿家裡沒得到好處,又惹了一身腥臭,臉色鐵青的上姜老太家門,語氣的怒火是擺在明面上了。
去他的母慈子孝,在他眼裡算個毛,還不算換二兩肉,來的更實在些。
況且姜老太一向偏心,之前有老二墊底還不至於這麼明顯,因著這事,姜邵坤心裡不舒坦了,在看看半躺著榻子,一臉享受吃著水果的老三,氣更打一處來。
“坤兒,你衝老孃發什麼火氣?這事是我和你爹定下的,不告訴你只有我們的原因。
還有既然已經和二房斷了關係,日後他們二房的事,我和你爹不會再管,你也別上去惹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姜老太昂首看了一眼房樑上的大窟窿,想起神仙大人的“提點”,她老骨頭一抖,沒好氣的看著浮躁的大兒子。
雖不像小兒子那樣寵溺姜邵坤,好歹也是從她肚子裡出來的頭一胎,血脈相連,自是付諸不少情感的,曾經也有對他有過厚望,她不會不管他死活的。
姜邵坤一哽,灼灼逼人,“你斬斷關係倒是乾脆得很,那二房每月給咱們供奉的銀兩就這麼沒了,娘你心裡會舒坦嗎?”
說變就變,說的就是姜老太,他的親孃!
前幾日還說等二房那邊送來銀兩,就給他小兒子拿去做點小生意,這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想著日後沒了二房每月上供的銀兩,姜老太一臉肉疼,又不敢明面表現出來,只能在心裡默默的安慰自己,小命重要,先保命,她渾濁又透著精明的眸子,微微打量起大兒子姜邵坤來。
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盯得姜邵坤頭皮發麻,全身起雞皮疙瘩,就像落入獵人的陷阱,翻不得身,他硬著頭皮開口,“娘,你幾個意思?倒是說話啊!”
姜老太心裡有了主意,看望大兒子的眼神,越來越溫和,她緩緩的開口,“兒啊,平日裡都是二房每月,給我們主屋送銀兩當伙食費,我也會把一半的伙食,給了你們大房,沒錯吧?”
“是有這麼回事,但這銀兩都花在你兩個孫子身上,我...”
姜邵坤還想往下說些什麼,話還沒說完,就把姜老太打斷。
“兒啊,你記著就好,以往我都念在兩個孫子餓得瘦不拉幾的,才免了你們每月上繳費用。
還每月貼補銀子接濟你們大房,如今我們主屋沒了二房銀兩上供,斷了經濟來源。是時候,你們大房也該做貢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