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卿笑眯眯道,“當然要試一試,銷路這方面您不需要擔心,我總能想到其他法子的,等過幾日我去鎮上找下好的鋪面,等吃食做起來了,咱們就把鋪子開上。”
冬馨仔細琢磨一番,眉宇先是一揚,扭頭看了一眼少年,見他點頭後,視線回到姜雪卿身上,“成,那咱們就試試。”
她自然想到了冬馨所有的顧慮,兩人詳細的聊了片刻,見冬馨同意了,她上前挽住冬馨胳膊,“明日我上山多采一些蘑菇野菜回來,之後的幾日就要辛苦冬姨了。”
“這孩子說哪兒的話,我平常沒事也愛搗鼓這玩意,哪來的辛苦。”
冬馨睨了她一眼。
商討完要事後,姜雪卿離開時家,剛走進院子,見姜少恆正等著她。
“大姐,這是時野兄還給你的錢袋子,他說了不要。”
昨日有事情忙著,姜少恆忘記了這事,這不,一想起來,就趕緊把銀袋子給了姜雪卿。
她接過銀袋子,捏了捏裡頭的碎銀子,一分不少。
這小孩,傲嬌的很!
“你收著吧,拿去攢著或是花了都隨你。”
姜雪卿把錢袋子拋給了弟弟,頭也不回的走進房間。
砰的一聲——
房門重重合上。
姜少恆捂住嚇到蹦蹦跳跳的小心臟,又掂了掂手中的銀子重量。
時野兄不要這銀子可虧了。
他能收到兩份銀子,還真多虧了時野兄,明日他得買個小禮物好好感謝一番。
正被姜少恆提及的時野,在自家院子裡,他點燃一根白蠟燭,坐在一旁溫書。
冬馨則找光線充足的地方,尋了一個位置坐下縫製衣裳,她用牙齒咬斷針線,換長線繼續縫製,有也沒抬,“兒啊,我昨日給你收拾房間的時候,怎麼沒看到那枚指環?”
指環一向都是放在時野房間的抽屜裡,昨日她打掃時,卻沒見到。
這會兒正好想起這事,冬馨提了一句。
時野擰了擰眉頭,想起了好幾年前的一樁往事,抬眸看了一眼已經有了皺紋的孃親,“我拿去當鋪當了。”
冬馨手一抖,衣料子掉落在地面她沒有撿起,情緒上頭,第一次對兒子加重語氣,“那東西你怎麼能當了,明日給我去贖回來,就留下這麼一件東西了,你怎麼能,怎麼能去當了。”
說著說著冬馨開始哽咽小泣,雙掌捂住一張歷經風霜的臉,當年的支碎片段,就像是一出出皮影戲,不斷地在腦子裡,一幕幕的劃過。
“死當,再無贖回來的可能。”
“娘,整整八年了,該放下了,要是還在的話,又怎麼能忍心丟下咱們孤兒寡母,在亂世裡受盡非議。”
時野上前摟住冬馨,小小瘦弱的肩膀似在為孃親遮風擋雨。
在這世道,孤兒寡母的逃到誰也不認識的地方,苟延殘喘,吃過的苦頭只能往心裡咽。典當了最後一件物件,是斷了孃的念想,何嘗不是斷了他的念想。
時野拍了拍孃親的後背安撫,漆黑的眸子看向遠處,語氣不緊不慢,“娘,咱們該往前看了,不能總是停留在過去走不出。”
“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冬馨擦了一把眼淚,推開時野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