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的一聲————
鋤頭手柄從姜父手中掉落,差點砸到他的腳掌。
姜父用力掐著掌心迫使自己清醒,心裡被一團怒火灼熱似的,親孃竟然還沒死心,又在打他小兒子的主意。
這一刻,姜父像失了理智般,全然忘記了有疾的右腳,扔下田裡的活兒,一路大跑趕回家中。
一旁的姜少恆緊隨其後,邊跑邊想起大姐交代的話,在路口分岔路時,果斷是里正家裡去找人幫忙。
姜父以最快的腳程匆匆趕回家裡。
見姜老太把病弱的嬌妻推倒在地,從她懷裡粗魯的揪起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兒子,甚至把上前幫忙的小女兒,呼的打了一巴掌。
“兒啊,你過來把小娃娃帶去鎮上。”
姜老太沖著姜邵民喊了一句。
“娘,那可是您的親孫子啊,求你別去買了。”
薑母倒在地上捂住發疼的胸口,眼眶泛紅,費力的用勁拉扯住姜老太的小腿,不讓她把小兒子帶走。
“你這晦氣的身子別傳染了我,苗兒把她給我拉開。”
姜老太踹了薑母一腳,沒把她踢開,轉而朝著小女兒道了一句。
他們一家三人,趁著小賤蹄子不在家,姜邵庭父子去田裡幹活後,才找了上門。
本來二房還了他們銀錢後,自是消停一番。
但昨日夜裡,張盛和他們兩口子過來,告訴了他們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姜家二房竟然瞞著他們主屋的人,偷偷的吃上了肉,還頓頓肉香,敢不拿來孝敬他們二老,那他們自是要找個說法的。
姜老太也沒客氣,手裡揣著十幾條臘肉乾。
都是姜雪卿晾在竹竿上的肉。
在縣裡幹活沒幾天就跑回來的姜苗苗,一聽二房藏有肉,更是自告奮勇跟著姜老太上門找說法。
姜苗苗一手端著醃鹹肉,一手扒拉開薑母拽住姜老太小腿的手,“我說二嫂你趕緊鬆開手,不然把你也發賣了,一臉病相,給你看病二哥花了不少錢吧?”
要是把二嫂子給發賣了,還能賺上一筆,二哥也不用花那麼多冤枉錢給二嫂子看病了。
那可都是他們姜家的錢。
想到二嫂子的病花費了不少銀錢,姜苗苗一陣肉疼。
看了看手上的醃鹹肉和姜老太拿著的臘肉,心裡又稍微平衡了些許。
“這些東西都是卿卿的,你們不能拿。”
薑母的指甲都被摳斷了,死死不放手。
他們竟然敢!
姜父順手抄起支門的棍子,棍子差不多手腕一般粗大,他拿起棍子就衝著姜邵民兄妹揮過去,一棍子打的姜邵民的肩膀嗷嗷叫。
一旁的姜苗苗見勢不對,躲在姜老太背後,躲過一劫。
姜邵民嗷的一聲疼得罵爹喊娘,“我滴親孃啊,二哥這是要打死我,你不能袖手旁觀啊!疼。”
姜邵民最是欺軟怕硬。
姜父避開要害,連連好幾下棍子落在姜邵民身上。
“老二,你這是要作甚,你敢打邵民,就先打死我吧!”
姜老太攤開雙手,攔在前面。
姜父停止揮動,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肉,眼神看向姜老太,是從未有過的恨意,死死的盯著姜老太渾濁精明的眸子,咬牙切齒的道,“別以為我不敢打你!”
姜父再次舉起木棍,就要一棍子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