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道友與小茹,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妹吧。”
聽到何淼淼的問題,青年有些意外,但他性子與外表一樣溫順,聞言輕笑著點點頭算是回答。
“孫道友,你的護衛呢?”
青年臉色驟變,目露警惕之色,身周氣息隱隱有了變化,像是時刻都可能出手。
“你是誰?”
何淼淼在外歷練從不顯露眼角印記,見他如此,便知他肯定是瞭解家族之事的。她緩緩收起隱藏了許久的印記,左眼角的位置,出現一粒紅色小痣。
“你...”青年氣勢頓消,目中警惕之色瞬間變作震驚,身子忍不住向前探了幾寸,“你是子...你是我的族妹?”
“是。”何淼淼眼眶有些發熱,卻又歡喜得藏不住笑,“原來你就是大哥啊!”
青年滿臉都是喜意,忍不住笑出聲,看著何淼淼的臉打量了又打量,像是要將從前沒看著的看個夠。
“我原名子珏,當年...是我頭一個出生,妹妹在族中排行第幾?取的什麼名?”
“我行三,名子璇。還有個二姐在滄瀾界,叫子珺,與大哥同為青雀一脈。”
子珏連連稱好,有好多話想要問,卻又不知先從哪裡問起。
何淼淼同樣感慨不已,她怎麼也沒想到,被她與子珺唸叨的族兄,會在血月界以這樣的方式與她遇上。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根無形的線,將血緣至親系在了一起,總會以這樣那樣的方式相識相認。
“三妹,你當年被帶到了哪裡?什麼時候回到的滄瀾界?”子珏緩過神後,先一步開了口。
何淼淼大致說了說自己的經歷,雖已是輕描淡寫,但子珏還是連連嘆氣,滿眼都是憐意。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輕聲安慰道:“大哥不必如此,過去的一切才成就了今日的我,這樣很好。”
聽到她的話,子珏‘老氣橫秋’地點點頭:“真好...真好...都過去了。”
“大哥呢?這些年過得如何?”
“唉...也是一言難盡。”
同為滅族後逃亡的嬰孩,子珏自然也有說不完的苦痛。
“當年黑鷹,就是我的護衛,帶著我來到血月界躲避,直到我十五歲時,他才告訴了我族中之事。我聽說此事後,非要去滄瀾界復仇,自己偷跑了出去。”
“可我畢竟只是煉氣期,哪裡跑得了多遠,不多時就被帶了回去。但我氣盛,只覺黑鷹為了他的道侶,為了剛剛出生的小茹,背叛了我和子家。”
子珏臉上滿是懊悔,捏了捏拳頭,又鬆開,反反覆覆好幾次,才鼓起勇氣接著道:“到築基期時,我又趁著歷練偷跑了。這一回,當真讓我跑去了滄瀾界。”
“不過,我連塗山氏的宮城門都沒見著,就再一次被黑鷹找到了。”
“回去的路上他苦苦勸誡,讓我暫時放下仇恨,好好修煉才是正經,可我就是聽不進去,一路與他擺臉抬槓回到血月界。可到了我們居住的地方,孫姨...他的道侶,卻被仇家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