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路,獨孤信、吳桃苻率領的兩千騎,也迎面撞上了侯景的五千騎。
沒有什麼太大的懸念,雙方單兵戰鬥力差距不大,但在數量優勢面前,較為疲憊的西魏軍很快敗下陣來,四處潰圍而去。
正常來講,前鋒騎軍潰退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以接受,分散突圍的騎兵是很難被抓住消滅的。只要主力大軍還在,到了白天,這些經驗老道的騎卒自然會重新聚攏在一起,稍加修整便能重新上陣。
而此番西魏軍先勝後敗,也不能歸結到楊忠的命令下。若是當面的不是侯景,絕大部分將領都會選擇在斥候部隊戰敗後緊守營壘不出,幾乎沒有人會選擇主動出擊進行夜戰。
只能說,在這次博弈中,侯景勝了楊忠一籌。
當然,說全面潰敗還是為時尚早,南路的宿勤明達、叱幹麒麟所領一千騎雖然全軍覆沒,在他們的決死突擊下,可朱渾道元的部隊也同樣被打的元氣大傷,不得不原路返回營壘修整,可朱渾道元本人也受了重傷,險些陣亡。
北路的獨孤信、吳桃苻率領的兩千騎大部分完成了突圍,距離重新編組作戰還有一段距離,但稱不上有很大損失。
中路楊忠率領的三千步卒和一千騎卒,在現在兵力與侯景是相當的,而沒有遭遇任何戰鬥,狀態要好很多,依然有著挽回戰局的能力。
黑夜中,各支部隊的行軍速度不一,主帥得到的戰況延遲非常久,楊忠目前只知道北路的獨孤信和吳桃苻在丘陵遭遇了優勢敵軍,被打散了,南路的狀況還不清楚。
楊忠相信,侯景既然出擊,先削去了他的左翼,那一定會衝他來的。
道理也很簡單,楊忠麾下多是步卒,走的是官道,在戰場上的位置是最容易暴露的,侯景怎麼都會來試一試。
“來了。”
跨坐在戰馬上的楊忠神情一凝,遙遙望著遠方動地而來的東魏騎軍。
“傳令,步卒列圓陣,騎卒上山坡。”
“喏!”
傳令兵轟然領命,西魏軍的三千步卒開始列圓陣,而一千騎卒則繞到了官道旁連綿不絕的丘陵的反斜面隱藏了起來。
侯景領兵前來,經過一番激戰,雖然有所減員,但其部曲的鬥志去反而被激發了出來,因此各個請戰衝陣。
侯景勒馬左右觀察了一番,沒有同意手下將校的請求,而是謹慎地說道:“派斥候,去北側的丘陵看看有沒有埋伏。”
只能說,宇宙大將軍確實有兩下子,沒花多少功夫,楊忠臨時決定佈置的埋伏就被窺破了。
見楊忠計止於此,侯景放下心來,帶著所部騎兵不管在官道上列好了陣勢的敵軍,直接衝著丘陵地帶的一千騎軍衝了過來。
“該死!讓他們撤回來,與步卒相互倚靠。”
西魏的騎軍劃了個半圓,又撤回了步卒兩翼,一番折騰後,侯景不再猶豫,下令全軍進攻。
“嗷嗷嗷嗷~”
“衝啊!”
侯景麾下的鮮卑騎兵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向西魏軍陣衝來。
他們不是甲騎,倒還真沒有一頭硬撞上去,而是在西魏的圓陣前如同刀劈水波一般,分成兩股在側翼掠過,距離西魏的步卒圓陣不過五十步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