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的慘烈程度很快就超出了賀拔勝和羊鴉仁的預料,魏軍的精銳禁軍頂著巨大的傷亡在推進,一道又一道的宮牆被攻下,而魏軍絲毫沒有休息一瞬的念頭。
千牛衛、金吾衛兩個衛的禁軍輪番上陣,莫折阿倪、張始榮、郭子輝、高律、伊壅生、長孫儁這些禁軍將領噤若寒蟬,沒一個敢勸皇帝,哪怕魏軍傷亡實在是太大了。
短短半個時辰不到,在狹小的嘲天宮中,梁軍丟失了三道宮牆,已經被逼到了絕路上,士卒陣亡四百餘人,而其餘一千餘人則幾乎人人帶傷。
魏軍的損失尤為慘重,僅是禁軍步卒甲士,便戰死了超過千人,箭矢、砲車的折損更為無算。
這種程度的損失,已經逼近了士兵心理承受能力的極限。
“莫折阿倪。”
“臣在!”
元冠受看著這個相識許久的降將,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帶著武卒頂上去。”
莫折阿倪一顫,躬身稱喏。
魏武卒,三百人,俱是勇力過人之士,所穿甲冑是量身定製的“板甲”,持長刀大斧,所向披靡。
這支邙山之戰後組建的精銳部隊由莫折阿倪統帥,平素是不動用的,如今至尊毫不心疼,看來是真的要速戰速決,拿下嘲天宮,然後令蟄伏在西漢水(嘉陵江)的連環船橫到碼頭上,連夜渡江出其不意。
“這是什麼?”
賀拔勝心頭一震,甲冑反射著光芒,通體銀白的三百甲士沿著嘲天宮的山道抵達了前線。
這種甲冑不同於扎甲,從甲冑弧度可以看出,一看便是用了上好的鋼材打造的,而且手指膝蓋等關節披著甲卻又活動自如,令賀拔勝大開眼界。
在面罩後盯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梁國守軍,莫折阿倪舉起大斧,放聲高喊。
“大魏武卒!”
眾士卒其聲吶喊:“所向無敵!”
“衝!”
莫折阿倪率三百武卒越眾而出,抵達兩軍膠著的地域,不避刀兵,如同鐵皮怪物一般輪開長刀大斧橫掃戰場。
“當~”
梁軍小卒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刀劈在了敵人的臂彎處,若是扎甲這一下劈實了,也能讓敵人短暫地喪失部分戰鬥力,可當面的鐵皮罐頭般的高大魏兵卻沒有任何反應。
在面罩後傳來沉悶地獰笑聲,隨後足足高了他一頭的魏兵,一手揪住他的腦袋,一手大斧揮下,梁軍小卒當時就被劈成了血淋淋地兩半。
“怪物...怪物!”
“快跑啊!”
梁軍發現他們的攻擊毫無效果,而敵軍只要抬手便可取他們的性命,士氣當時就降到了冰點,開始無序潰散。
羊鴉仁哪還不知道,魏軍的秘密武器就是為了擊潰梁軍計程車氣。
可略做思考,羊鴉仁就明白,像這種全身重甲又持刀斧的重步兵,是絕對不耐久戰的,只需要團團圍住不讓其脫身,敵軍自然力竭。
“隨本都督一起,提刀剿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