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冠受,汝不忠不孝之徒,竊取神器,坐視汝父元顥敗亡,狡詐小人!”
爾朱榮親率三萬大軍嗚鼓而進,一路上攆著白袍軍敗走陝城、弘農,到了潼關方才在元冠受的接應下入關,白袍軍僅剩下五千餘人。
出乎爾朱榮預料的是,元冠受竟然在這麼長的時間裡沒有任何軍事上的動作,眼睜睜地坐視元顥敗亡,這讓他一時驚疑不定。
此番潼關前叫陣,也是以進為退之舉,並非為了攻取潼關,而是為了給後方的部隊佔領洛陽周邊爭取時間。
關城上遙遙望去,爾朱榮麾下並代鐵騎一字鋪開,旌旗烈烈,軍容好不威武。
“還要多久?”
元冠受剛登上城樓,並未對爾朱榮的挑釁馬上做出回應,而是問了身邊的李苗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
李苗沉吟了幾息,答道:“至尊,路不好走,最快也得一到兩天。”
“好。”
元冠受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就陪爾朱榮好好玩玩。
關城下爾朱榮驅馬又近了幾步,揚鞭大呼道:“本王單騎至此,元冠受也要龜縮在潼關裡嗎?出來答話!”
“爾朱榮!”
元冠受頂盔摜甲,傲立於潼關城牆上。
爾朱榮與親從侍衛抬眼看去,只見一個身形高大,全身赤紅甲冑的男子排眾而出。
“爾等反覆小人,虺蜴為心,豺狼成性,殘害忠良,弒君屠王。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朕不率百萬之眾擒斬爾等,是給爾等一個負荊請罪,改過自新的機會。
沒想到,爾等不僅不反思在河陰所犯下的滔天罪孽,反而趕來潼關前叫囂,真是可笑至極。自古有云,蚍蜉撼樹,螳臂當車,說的便是爾等這般不自量力。
論及品行,爾朱榮弒君屠王,是為不忠;背祖之誓,是為不孝;擅殺平民,是為不仁;倒行逆施,是為不義;欺君罔上,是為不禮;禍亂朝綱,是為不智;朝秦暮楚,是為不信。
汝實乃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不禮不智不信之徒,自盤古開天闢地以來,從未見過如爾朱榮一般,厚顏無恥之人!”
厚顏無恥之人...爾朱榮在關城下撥馬繞了幾圈,胸中一陣發悶,氣血翻湧險些憋出內傷來。
對方言辭犀利,一頂一頂的大帽子扣在自己頭上,偏偏爾朱榮出身將門世家,沒讀過什麼書,契胡人騎射是特長,對於詩詞歌賦,禮儀道德實在是一竅不通。
張了張嘴,爾朱榮的腦子裡除了一些髒話俚語,實在是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幹罵兩句,也是徒增笑料。
所謂主辱臣死,爾朱榮被元冠受如此言辭侮辱,身邊自有將領無法忍受。
只見一持槊大將睜圓虎眼,拍馬而出,爆喝道:“渤海高昂在此!元冠受速來受死!”
元冠受冷哼一聲,高昂是什麼東西,沒聽說過。
“汝無名小卒,也配與朕談話?”
身旁的彭樂早已按捺不住,大聲叫道:“哥哥,且讓俺老彭給他點教訓!”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