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正光五年的最後一天。
“將軍,再往前就是鷲峽了。”
接任東益州刺史的兩個月,元冠受對北面的偽秦軍沒有任何動作,反而徵召了大量的老弱病殘在廣長的府軍軍營中操練,被偽秦軍的探子傳回駱谷城,自然是引得偽秦軍上下的一番嘲笑。
就這些老弱府兵,如何能攻得下南秦州,那元冠受號稱善戰,看來沒兵也不行啊。
而此時的元冠受沒有出現在廣長的府軍軍營中,相反,他率領著軍隊重新編組後的屯騎營、長水營、越騎營的三千餘騎兵從濁水城出發,沿西漢水徑直北上數十里,摸黑來到了鷲峽地界。
過了鷲峽,前面就是南秦州的治所駱谷城。
年關將至,今晚就是過年了,元冠受幽深的目光看著黑暗中影影綽綽閃動著燈火的鷲峽城寨,咧開嘴笑了,白森森的牙齒有些駭人。
鷲峽是不折不扣的兵家險地,兩側山崖如禿鷲展翅一般,只有下方的一線天可以過路。
元冠受轉頭對身旁的韋孝寬問道:“孝寬,這鷲峽你可來過?”
韋孝寬凝視著鷲峽的點點燈火,搖了搖頭,他對祁山以南這塊地區實在是不熟,涼州地區倒是很熟。
“稍歇一會兒!山地步兵下馬,按原定計劃上山。”
各營聽令,原地休息。
元冠受接受了李苗的意見,仿照東漢北軍,設立了五個營,每營約一千人上下,把部下按兵種、種族重新編組。
如今的韋孝寬,任職屯騎營營尉,是元冠受最為信任的將領。
騎軍三營裡除了韋孝寬的屯騎營,元冠受自領長水營營尉,越騎營營尉則是羯人石鷲,嗯,就是馬嵬驛被元冠受堵住那個潰軍將領。
屯騎營由紀律較好的漢人騎兵組成,是半甲重騎,有人甲無馬甲,擅長破軍陷陣;越騎營則是諸胡騎兵和漢人騎兵混雜而成,是輕騎,擅長奔襲遊弋,騎射襲擾;長水營是輕步輕騎混合構成的營,但即便是步兵,也是以騎馬步兵的形式進行快速機動。
至於步兵營,則是由羊侃擔任營尉,裡面全是輕步兵、重步兵,還下轄有特殊的大刀營,裝配了甲冑的大刀營由黎叔統領,斬馬刀專門負責以步制騎。
射聲營的營尉是蔡佑,這個營屬於遠端兵種的集合,不僅僅包括長弓手,弩手,還有投石車。
彭樂還是老樣子,親衛隊長,至於原來的東益州將領淳于誕,被元冠受安排去了操練府兵,主持城池防務,也算是人盡其才。
而李賢李穆兄弟、權旭權景宣兄弟,也都升任了各營的小校。
替元冠受擋了一箭的李遠命大,被弩箭貫穿了都沒擦到主要內臟,只不過現在人還在長安躺著養傷,要歸隊就不知道是幾時了。
這次奔襲,元冠受把所有騎兵和騎馬步兵都帶了出來,步兵營和射聲營留下來守城,為的就是機動性,而且還挑了過年敵軍警惕性最低的時候,務必要做到遠飆百里,一擊而中。
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元冠受摘下馬鞍旁掛著的水囊“咕咚咕咚”地灌了口涼水,才讓昏沉的頭腦清醒過來。
冬日的山風煩人得緊,被兩山夾在中間的氣流縈繞在臉頰邊竄來竄去,歇息了小半個時辰,元冠受看著鷲峽估摸了一下時間。
他沉聲對韋孝寬說道:“喊起弟兄們,休息結束了,繼續前行!山地步兵差不多繞到指定位置了。要來,就給偽秦的崽子們來一下狠的!”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