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掛滿了獸皮裝飾的豪華大帳中,莫折天生喘著粗氣不可置信地問跪在地上的四名將校。
“回稟高陽王,魏軍大隊人馬趁夜度過了武功水,我軍守衛河畔的三千步卒被擊潰,魏軍還在武功水西岸的五丈原建設大營。”
莫折天生煩躁地踱著步,問道:“魏軍到底有多少人馬?是西征魏軍的主力嗎?”
潰退回來的偽秦軍將校面面相覷,他們的營壘在黑夜中就被沖垮,士卒潰散一路跑過了渭水回來,哪裡知道魏軍到底有多少人。
就連魏軍紮營的訊息,都是迷了路計程車卒歸隊的時候帶回來的。
“你,說。”
莫折天生點到了一個倒黴蛋,倒黴蛋還在支支吾吾組織措辭的時候,就被暴躁的莫折天生一刀砍了腦袋。
“下一個。”
跪在地上的將校抱住了莫折天生的大腿,卻被帳中的卜胡給單手擰了脖子,“嘎吱”一聲脆響,他的面孔就朝向了身後的卜胡。
卜胡的肩膀今天受了點小傷,蔡佑那一箭,雖然穿透肩甲吞金獸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箭矢還是刮到了他的肩膀,血槽開的口讓他失了不少血,此時也煩得要死。
卜胡滿臉橫肉,獰笑著問身旁的將校:“魏軍在五丈原到底有多少人?”
“一萬,啊,不,兩萬。”
“去你孃的。”
又是“嘎吱”一聲,剩下的最後一個人,沒等卜胡替莫折天生提問,就主動開口大喊:“魏軍至少有一萬人!”
“哦?”莫折天生來了點興趣,問道:“你怎麼這麼確定,莫不是隨口胡謅欺瞞本王的?”
“不不不不。”
僅存的校尉涕泗橫流,連鼻涕眼淚都不敢抹,生怕說的晚了被卜胡擰脖子,他連聲說道:“昨夜俺是當值一員,魏軍衝營的全是騎兵,他們至少有兩千騎。今天有人回來說,五丈原上的魏軍大營,已經挖了壕溝,起了高牆了,那他們就不可能都是騎兵,騎兵鏖戰了一夜,那還能有精神頭和力氣就地建營?肯定是有步兵協助的。”
“有意思,接著說。”
“俺在邊軍幹過,俺聽說禁軍出動,步騎一般都是一四之數,魏軍有至少兩千騎,那他們伴隨的步兵就應該是八千。所以俺說魏軍至少有一萬人!不然偌大個五丈原,他們怎麼能那麼快的起營壘?”
見莫折天生還是將信將疑的樣子,那校尉繼續信誓旦旦地說道:“高陽王若是不信,可以派遊騎前去偵查,俺要是有半句虛言,不用卜胡將軍擰俺的脖子,俺自己來!”
“嗯,留你一條命吧。”
校尉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大帳,莫折天生捂著額頭,躺在虎皮椅上。
“卜胡,你怎麼看?”
卜胡雖然以偽秦軍猛將著稱,卻不是個傻黑粗,他行軍打仗頗有章法,因此莫折天生非常看重他。
卜胡說道:“大王,俺覺得那小子說的縱然有些偏差,應該也是八九不離十的。最重要的是,既然上萬的魏軍已經來了,那他們後邊的西征主力還會遠嗎?”
莫折天生喟然長嘆,怕什麼來什麼,紀律鬆散的偽秦部落聯盟,終究還是要和大魏主力來做過一場啊。
不過這場,卻不能選在陳倉城下,腹背受敵可不是明智之舉。
況且,這麼長的聯營,欺負人少還好,面對同等數量的敵人,簡直是處處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