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
“拍完《黑月計劃1》我身體就有些受不了了,去了醫院做了一系列檢查——三高……所以,這一年多以來,不得不,輕減飲食,跟著鍛鍊身體了。”
夏鬱笑,“那是該注意一下。”
“不注意不行啊,年紀大了,老了!”
這話夏鬱可不敢接,也就抿嘴笑笑——總不能跟家裡跟詠霞老師那麼說,“咱還年輕呢!”
雖說顧釗狀態有所改善,但模樣看起來,跟陸伶玉都像是隔了一輩人。
沒辦法,為了在好萊塢扎穩腳跟,顧釗要花費遠超國內導演更多的精力、心血。
如果導演圈有個“勞模榜單”,那顧釗一定榜上有名,且名列前茅。
邊走上樓,邊問夏鬱,“你老師怎麼樣了?”
顧釗沒問莊菱,這話問她跟白問似的,大家都熟了,什麼情況都知道。有些事,就沒必要來虛的,該怎麼說怎麼說,該怎麼處怎麼處。這就是到了他們現在這層次的行事風格。
隨心所欲不逾矩。
夏鬱也是該怎麼回答怎麼回答,莊菱心性性格,就沒那麼小性。
她莊菱師姐宰相肚裡能撐船。
“老樣子,您有空回去的時候,也可以回去看看不是?”
顧釗擺手。
一臉我怕了,“回,肯定會回去,但我也肯定不會去看你老師,我可受不了你老師說教的。”
人年紀大了,就好為人師,指點這個指點那個。不一定就說的沒道理,但道理就那麼些。到他們這個年紀了,又都是文化分子,誰不懂呢?
就是誰願不願意聽的問題。
你偶爾兩句還好,總說,誰不煩躁?
老爺子其實就是年紀大了,朋友也少。就更別說想顧釗這種,難得能聊得到一塊的同行。
也不一定就說教,就大概是寂寞了?這種,怎麼說呢?
老爺子畢竟沒有享受什麼天倫之樂,詠霞老師跟她相互之間給予的陪伴,也不能夠得到不說完全滿足。只能說,人生是有很大的部分組成的,莊和夫婦有很多缺失的地方。
這一塊缺失,就只能從另一塊找補一下了。
有時候,沒到那個年紀,真的挺難懂的,夏鬱能夠懂一些,也不過是上多了課程,更能理解。
所以,面對顧釗這番話,夏鬱只笑說:
“現在您肯定煩我老師,等五年十年以後,可能就剛剛一好了。”
顧釗也是飽讀詩書,腦子可比夏鬱強多了。夏鬱這麼一說,當即瞭然,眼中有讚許,卻只道:“或許吧?”
又問她,“怎麼?戴承弼那小子沒跟你一塊來?”
對於戴承弼,不只是莊老爺子,顧釗也是頗為欣賞的。
“難得有這麼個憨貨!”
在這種物慾橫流,人心浮躁的時代,還能有這麼個“愛較真”的後輩導演,接他們的班。
“宋惜又有了,心疼媳婦兒,在家照顧閨女呢。累這麼多年了,也該休息休息了。”
夏鬱當然不可能說別的,她是真拿戴承弼當親哥對待的。就算是員工,也得將心比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