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的聯絡人嗎?我問了那邊的人,說找我兒子,他們就給我了。……這幾年為什麼都不來看爸爸?”陳軒一回想起這幾年在裡面的生活,頓時就來了火氣。別人都有父母或者是兒女過來看。但是自己的親人除了出庭的時候出現了幾次,就再也不和自己聯絡。 曾經是天之驕子的他,受不了中這樣的寂寞和針對。他只覺得是世界拋棄了他,他還可以東山再起。
當初自己的確做得不對,把自己和裴知節一起協作完成的方案賣給了外面的集團。只是裴知節死腦筋,苦心孤詣不說,最後也不肯交出原始碼。
就算最後跟集團的人一起聯合綁了他女兒,想著外面都傳裴知節特別寵愛這個獨生女,一定會有所變動。
誰知道就算這樣,這人也紋絲不動。要不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自己的計劃興許不會被識破。
“我為什麼要看一個差點害死我和媽媽的人?”
“你……你怎麼說話的。今天下午三點,城西廣場,你把錢帶過來,就二千。你爸爸剛剛出來沒錢,吃飯睡覺總需要的。不然,我就去附中找你班主任要。”
“你……”陳安康整個人都氣瘋了,要不是裴七七這個時候醒過來,他覺得自己說不定會拿起手裡的鍋鏟直接出去找陳軒。
掛了電話,陳安康看著裴七七認真吃著自己做的飯菜,內心漸漸平靜下來。開始思考剛剛陳軒說的話。他知道陳軒說去找班主任的事情肯定是真的。
自己的爸爸早就不是曾經那個氣宇軒昂、愛家庭的男人了,他的心智早已經被金錢的誘惑所矇蔽。
看了看卡里的餘額,陳安康一狠心把現金取了出來,在城西廣場赴約。
陳軒已經好幾年沒見到兒子了,他發現兒子長高了不少,眉宇間那種氣質越來越像年輕時候的自己。
只是此時他穿著破破爛爛的T恤,自己的兒子卻乾乾淨淨,似乎完全沒有受到生活的摧殘。
“兒子,我只一次問你借過錢,之後沒了還得來找你啊。”陳軒客氣地笑了笑,抹了抹自己油膩的臉。
“做夢。別來找我了,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就算是你死了,我都不會來看你的。”陳安康語氣冷冽。
“你你你你,你這個不孝子,”陳軒氣得滿臉漲紅,“大家評評理啊,我這個兒子真是個孬種,不養老子了。”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乾乾淨淨的高中生是這種人啊。”
“看他老爸的樣子真的好慘啊,衣服都是破的。”
“這個男孩子做錯了什麼事情呀,他爸爸要這麼說……”
“不會是什麼不良的學生吧……咱們趕緊離遠點。”
陳安康的臉色馬上寄暗下來了,陳軒羞辱得逞,竟抬起頭狡黠地笑了笑:“安康啊,你爸在社會上混過的日子,比你吃的飯還多。下次準備好錢,別想著換號碼,我有各種方法找到你,你總不想我去找王斐然?想讓你媽媽好過,你就給我老實一點。”
陳安康咬了咬嘴唇,已經出了血。他有一種揮拳頭的衝動,腦子裡一個聲音再不斷地阻攔自己:“安康,千萬不要做傻事。”
是王斐然和裴七七的聲音。陳軒見陳安康一言不發,心想他應該是答應了,就吹著口哨拿著錢興沖沖地離開了。
留陳安康一個人承受著流言蜚語。他漸漸覺得自己的身體在不斷抽離,難受地蹲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