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她被綁架,就是在傍晚的一個雨天。那些人把自己綁了起來。也許是老天爺也看不下去,連著下了好幾天的暴雨。
裴七七一開始不知所措,還在期待自己的爸爸媽媽能來救自己,可是等到後來,爸爸媽媽都沒有來。
最後她就開始聽雨聲,一滴兩滴,數到自己昏迷過去。
可是陳安康陪她度過的每個下雨天,卻變成了最美好的回憶。
回憶裡有脆脆的雞排,有酸甜可口的棒冰;還有陳安康用手幫自己擦的雨滴。
在德國的時候也會經常下雨,裴七七總會覺得自己的胃一直抽疼,腦子裡想把那些開心的回憶調出來,確實沒有那麼難受了。
只是夢醒時分,摸到已經被眼淚浸溼的枕頭,還是會難過。
裴七七滿心歡喜地回到家,卻意外發現裴知節和陳越清都在家。
“七七,你回來啦?沒淋溼吧。”裴知節正在沙發上看報紙,看到裴七七回來了,放下報紙正襟危坐。
“嗯,爸爸媽媽晚上好,有什麼事情嗎?沒事情的話我上樓去複習功課了。”
“是這樣的,你們班主任來電話了,說你這次物理競賽考得很不錯,給你爭取到了一個保送力津大學的名額。
力津大學,老牌985211名校。不僅如此,還擁有全國最優秀的物理實驗室。只是它離江南市很遠,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不去,我只想考江南大學。”裴七七的語氣意外冷漠。裴知節一愣,頗有深意地望向徑直往上走的裴七七。
上次見到裴七七已是1月份的時候,最近自己在忙著設計專案都沒怎麼回家。有的時候回家了,裴七七也早已經沉沉睡去。
之前在自己的印象中,裴七七還是一個穿著白色小裙子,柔柔弱弱的小女孩。
如今已經漸漸長成了大人模樣,伸手投足之間都有一股陳越清曾經擁有的古典之美。
她的的黑眸瞪圓,亮得出奇。
“裴七七,你這個時候耍什麼性子?你知不知道,爸爸媽媽為了你爭取這個名額找了多少關係?我和你爸爸好聲好氣地跟你說話,你這是什麼態度?你一點兒禮貌都沒有。平時待人接物有沒有在好好地學?”
陳越清當然沒有裴知節來得溫文爾雅,一聽到裴七七不願意去力津,火氣馬上就上來了。
本來最近就因為經常跟裴知節吵架,心情不太好。沒想到一向聽話的女兒也開始叛逆,陳越清指著裴七七就開始大罵起來:“也不想這些年都是誰賺錢養你供你學琴,讀書的。你爸爸就知道賺錢,你胃疼是誰照顧你?你真是不知好歹。”
“是是是,都是我不知好歹。我胃疼是林鹿送我去的醫院;我學琴的錢自己也可以做家教勤工儉學自己出;平時大大小小的競賽我也攢了不少錢,不夠的話我上大學再還給你們。這樣兩清了,你們滿意嗎?“裴七七停下了腳步,胃又不知不覺抽搐起來,她忍著因為心疼而泛起的哭腔對著裴知節和陳越清說,”你們這麼不待見我,大大小小的主意都要聽你們的,好呀,那我就滾出去好了,這樣你們是不是會好受點?”
空氣突然凝固了起來,陳越清因為生氣剛剛還在顫抖的身體愣住了。只見裴七七收拾好了自己的所有東西,奪門而出。
“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孩子。”陳越清越說越委屈,掩面哭了起來。
“陳越清你不要欺人太甚!本身我就說七七自己有打算,是你一定要聯絡岳父說安排物理競賽之後力津報道。你還跟我說七七肯定會同意的,你看她這樣是真的想去嗎?到底是誰沒教好?她會去哪裡?我去通知孫叔去找她。”
“不用了,剛剛林鹿給我打電話了,說七七在她家先呆幾天。讓她好好想想吧,跟父母作對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