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一直是國人的天性,小旅館裡稀裡糊塗死了個人,多新鮮吶,一向平靜的小鎮已經好久沒有這麼大的新聞了,就跟扔了個炸彈似的,一下轟動了,就這功夫呢,還不斷地有人趕過來看熱鬧,還沒等看明白怎麼回事呢,嘿,三個人上去不一會,就抬著下來了一個,這下就更攔不住了,警戒線也不管用了,幾個記著高呼著“民眾也擁有知情權”帶著那些愛湊熱鬧的硬往裡衝,記者想得到第一手的新聞,而愛湊熱鬧的,也迫切地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回頭好跟那些沒來的親朋好友吹牛。
小張剛從警校畢業不久,進了刑警隊就跟了王自勇,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為了阻止人們,嗓子都快喊啞了,仍沒能阻止人群,腦子一上頭,就真把槍掏了出來朝天空開了兩槍。
人群頓時為之一靜,顯然沒想到眼前這小警察真敢開槍。
王自勇從裡面出來,陰森森的目光掃了帶頭鬧事的兩個記者一眼,高聲說道:“同志們,這裡發生的嚴重的刑事案件,希望各位能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等有了調查結果,警方將會發布具體公告,不會影響各位的知情權,如果還有人鬧事,那等下就跟我到刑警隊裡走一趟!”
不知是小張的槍聲還是王自勇的那些話起了作用,當下也沒人敢繼續鬧了,只不過各自散了開去,卻也沒有離開,仍然遠遠地觀望著。
兩個記者被王自勇盯得心肝一顫,他們只是一些小報的記者,不是官方的新聞媒體,本身新聞訊息就不好得到,不像官方的都有內部訊息,靠著一些小道訊息來博人眼球。
不過再是小報記者,那也是無冕之王的一份子,鼓動群眾這種事早已經當成家常便飯了,只是沒想到這次會引起這麼大的反應,只不過算這兩個記者沒有經驗,沒跟刑事案件打過交道。
“等回去之後,通知一下工商和消防那邊,給我狠狠地查這兩家小報一把。”王自勇算是給氣到了,上面這麼危險的情況不能明說,萬一引起民眾恐慌那罪過就大了,沒成想還有帶頭拱火的。
小吳的動作很快,不過幾分鐘就帶著一個做五金的師傅過來了,自己扛著一張厚鐵板,臉漲得通紅,那個師傅也是一手拎著電焊機一手拎著工具箱,喘得也夠嗆的。
王自勇趕緊上前幫忙一起抬著鐵板進旅館,李爾也趁機跟著進去,小張想阻攔,卻在王自勇的示意下放行。
情況遠比李爾想象的要嚴重,那木門已經被蟲子咬得脆弱不堪,已經有幾處能夠看到蟲子的大鰲把門板咬穿了,牙齒透過門板露了出來。
“我的媽,這什麼東西?”五金師傅被駭了一跳。
“趕緊!”
小張扛來的鐵板拿來封住門綽綽有餘,李爾會意,幫著王自勇,三個人將鐵板將門緊緊封住,讓五金師傅開始動手。
“對這蟲子,你有什麼意見沒有?”王自勇問道,因為有外人在,他不好直接問李爾蟲子的來歷。
“照現在的情況看,哪怕把門封住了,我怕也是治標不治本,這些蟲子既然能夠輕鬆咬穿木板,那估計咬不破這鐵板,咬穿牆壁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且這些蟲子十分怪異,普通的手段,我怕殺不死,一旦被沾上,卻是九死一生。”李爾道。
他雖然跟這蟲子打過交道,但卻是一直被動挨打,根本沒好好觀察過蟲子,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方法。
“現在的問題,是必須要把所有的蟲子集中在這裡,一旦跑出去,就不好抓了,只要是在這裡,就有辦法解決,用殺蟲劑,用火燒,都可以試試。”李爾接著說道,他不是昆蟲的專家,因為靈異產生的蟲子,用殺蟲劑估計效果不會大,用火燒他倒覺得是個不錯的方法。
王自勇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木門的門板已經被徹底地咬穿了,蟲子開始咬鐵板,堅硬的大鰲跟鐵板摩擦,發出尖厲的聲音,讓人聽得牙有些發癢,所幸蟲子並不能對付鐵板。
氣氛變得有些沉重了起來,只有電焊“呲呲”發出響聲,不管是李爾還是王自勇,此時的心理壓力都特別大,陳志忠這會還在下面躺著呢,都沒有人能顧得上。
不知是不是因為被蟲子嚇的,五金師傅的動作飛快,完全沒有平時為了多賺點工錢而磨洋工的樣子,幾下就把金屬板子用膨脹螺絲打在了牆上,將大鐵板跟金屬板嚴絲合縫地焊上,甚至還怕不保險,用力地緊了緊膨脹螺絲,生怕留出一點縫隙。
就在快要完工的時候,數不清的警笛聲由遠及近,這是支援來了,大家齊齊地鬆了口氣,不一會,樓下便警笛聲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