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的時候是早上,臨海縣這個時候也算是天清氣朗空氣好,就是縣城的城牆有些斑駁,這個可以理解。
比起之前富安縣那倒塌了大半的城牆好多了,至少還是全乎的。
唯一讓她覺得有些眼熟的,就是人們身上的補丁衣服,和空氣中飄散著的鹹魚味兒。
“這裡的鹹魚味也太大了吧?”
李家柒看一眼說話的高桂,表情冷沉嚴肅的道:
“不要再讓我聽到抱怨味道的話,要知道,這裡有些漁民可是就靠著鹹魚維持生計的,努力活著的人就應該被尊重。”
高桂吐吐舌頭點頭,一旁的高香看她一眼,她們兩人這是不在主子身邊,越來越沒規矩了。
看來日後要多注意才行,這位李大人可以笑著跟她們說道理,也可以隨時翻臉教她們什麼是規矩。
從馬車中出來,李家柒站在馬車邊緣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人數不多,可見這裡並不繁華,還有就是這些人肩上挑著的筐裡都是鹹魚,竟然沒有別的海帶之類。
他們這一群人進入人們視野中,都不由得轉頭看向他們,再見到他們進了縣裡直接往縣衙的方向去。
“這,不會是咱們縣的縣令老爺來了吧?”
“有可能,你們看那小公子,說不定就是縣令老爺家的公子呢!”
“哎呦!這縣令可算是來了,昨天俺們家的雞崽兒少了一個,指定就是王二家偷的,俺得去縣衙告他去!”
一中年婦人說完,身邊的老漢也道:
“俺家昨天曬的鹹魚少了兩條,俺也得去縣衙說道說道,指定就是俺家旁邊那家人偷摸拿去的。”
“你這麼一說,俺家這兩天在山地上種的菜,不知道咋回事少了不少,別是被什麼野獸給啃了吧?
以前老縣令在的時候,那可都會讓人幫忙去看一眼的,老縣令走了後,那縣衙的捕快們都不幹活了,可氣人呢!”
這些是住在縣城裡人們的雞毛蒜皮,還有那各個漁村也有的東家長西家短,還有漁村裡的漁船,漁網,等紛爭。
縣衙裡的捕快師爺們的,師爺?
這個,李家柒好像身邊還沒有個師爺,話說羅老到底跑哪裡去了?
思緒間讓她看到了一個雜耍班子的旗幟上面寫了個大大的‘胡’字。
李家柒轉頭對杜若道:
“帶人去將那個胡家雜耍班子的人都給抓了。 ”
杜若領命而去,李家柒目光掃過那胡家雜耍班子,這是看臨海縣沒有縣令,所以對臨海縣的百姓下手了?
思緒轉回來,想到師爺這個問題。
沒有師爺,她就暫時先用上任剩下來的這位師爺罷,這位的年紀在三十多歲,一早聽到有人說新縣令來了,趕緊帶著捕快們出來迎接。
李家柒站在馬車上看了遍這裡的街道,這會兒看一眼不算特別破舊的縣衙,和縣衙門口站著一溜的人。
為首的師爺跟著老縣令去過兩次府城,這不,老縣令離開後他就去了府城,打聽新縣令的情況。
花師爺就將邸報給他看了,他就算是對新縣令有了一定的瞭解,這會兒見到李家柒,他想一想邸報上的描述,十四五歲的少年,再看那一身氣質,可不就是新縣令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