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位公主身邊的大宮女這麼說,呂虎和杜若對視一眼,趕緊去將油布給公主的棺槨給蓋上。
車廂頂上都搭了油布,人都去馬車中躲著,呂虎是這百人府衛的府衛長,他以前在京南所裡也就是個小百戶。
這次調動的急,從皇命下達到調任,總共用了不到一個時辰。
哪次調令下來不是給個幾天時間,然後能走動關係的就走動關係,這次調令太急,立刻就有人想到了二公主的病,他要不是有個好丈人也不能突出重圍被選出來。
在京南所大營當個九品百戶,和來公主府當個從六品的府衛首領,他這也算是三級跳了。
跟來的都是他百戶中的人,百戶下面管的是一百人,他們也沒想到竟然會從小兵成了有官職的人。
府衛首領是從六品,他下面的兩個小頭領,姜保和吳宙,分別是正七品,那些府衛就是從七品。
以前他們可是什麼都沒有的小兵,京南所大營還是每天操練累個半死。
哦對了,京南所大營是燁親王世子管的,今日離京之前他們竟然見到了燁王世子,看樣子燁王世子跟這位關係很好的樣子。
蹲在馬車上的幾人看著還是晴天的天外,姜保為人長的比較周正,身材高挑五官端正,人也是比較精明的樣子,有些不確定的問
“頭兒?你說這天真的能下雨麼?”
呂虎跟他的名字有些配,為人其實挺虎頭虎腦的,有時候還不知變通,為此他老丈人都不敢給他往上調怕他惹禍。
知道公主府要選護衛,他老丈人可真是拼出十年的交情給他送出去。
原本去公主府,應該是要鬆口氣的,可誰知第二天公主薨了,他們就成了那位李大人的府衛,這個,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了。
“這誰能說的好?看著吧!說不定是真呢,看他們這些人的樣子,應該是真的,咱們初來乍到的少說話多做事。”
吳宙是個乾瘦的瘦長臉漢子,一邊看天一邊道:
“如今這樣不等著還能咋樣,唉,你們看那邊的天,黑壓壓的,別真是要下雨吧?”
天邊一片黑壓壓的烏雲,不過片刻就來到他們頭頂,隨即就是傾盆大雨,嘩啦啦的兜頭澆下。
“唉我說,咱們這駙馬大人還真夠可以的哈!”
姜保看了眼外面的雨“要我說,難怪他能當駙馬,”
“你倆都閉嘴,少”
“少說話多少幹活嘛!我們知道,頭啊,你都說了多少遍了。”
吳宙說著呵呵笑的閉上嘴,看著外面的雨停了,他們下來收拾收拾繼續趕路,一路上只要是他們李駙馬說停他們就停,總是就是李駙馬說颳風就刮飛說下雨就下雨。
路過的城鎮,見過的知府縣令,看他們這陣勢沒有一個敢耽擱他們趕路的。
路過那之前的驛站,驛站小哥還能認出她來,一臉笑意的迎上前道:
“一別多年,如今要叫您李大人了。”
李家柒是不能笑的,只微微頷首點頭
“小哥好記性,還記得我呢,給我們準備房間今晚恐是要在這裡過夜了。”
“好的好的,您這後面,呦!您這是扶棺回鄉啊!那這棺材可不,”
他的話還沒說完,後腦就被重重的打了下
“瞎說什麼你,想死啊!”
出來的正是這間驛站的譯丞,譯丞是個有眼色的,看了眼那後面人的臉色趕緊呵斥說話的兒子
“李大人別見怪,這小子不會說話,您這後面是?”
高桂從馬車裡下來,冷著臉走到譯丞面前,不等李家柒說話她便呵斥一聲
“大膽!我看誰敢不讓公主的棺槨進驛站?你這譯丞是不想幹了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