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相同的只是表情,心卻不同。
“你可知那些人當中也有我的人,你這樣做,將我多年心血都給打亂了。”
“父親不過是個親王,又不打算造反,何必還收買人心,培養勢力,逍遙快活不是更好?”
“你懂什麼?”
燁親王心情非常不好,揹著手站在周衍書桌前對他道:
“日後不許再同那小子來往,更不許幫他,原本他從富安縣回來是立了功的,可他這般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周衍坐在書桌後的身體一顫,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的父親
“父親你要出手對付他。”
“就憑他也值得我出手,想得美!
根本就不用我出手,榮豐侯府那邊就會出手對付他,榮豐侯府是二皇子的外家。
之前那位可是榮豐侯府世子的小舅子,你等著看吧!”
他說著想到之前李家柒押解進京的骨灰盒,冷笑一聲滿臉不屑。
“果然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一個黃毛小子當了幾天縣令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竟然敢對鄭國公的妹夫下手,老夫就看他怎麼死!
你不許再護著他,聽到沒有?”
周衍慢慢從書桌後面站起身
“若我非要護著呢?”
“你敢不聽我的?”
燁親王眼睛危險的眯起看向對面的兒子,這個兒子他是不想要的,若不是那個賤人給自己下藥,怎麼會有這個小畜生出生。
他的存在,就是自己的汙點,是著自己對不起蓮兒的證據。
“我是你爹,你敢不聽我的便是努力不孝!”
“又能如何?”
周衍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問出這四個字。
又能如何呢?他便是武逆不孝又能如何?
兒是或許還期待過父親的寵愛,想著同父親親近。
可後來他發現父親似乎並不喜歡他,對他和對那些屬下一樣嚴格,唯有祖父疼他,愛他,護他。
世人都以為燁親王府裡沒有侍妾姨娘,是父親對母親的寵愛。
以前他也是這麼認為的,可是直到他發現了那個秘密之後才知道。
不是的,這個男人的心根本不在他們母子身上親,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他們母子。
他至今清楚地記得,孃親要見他一面,都要用盡各種手段才能見到他。
便是見到這人,這人對孃親也並無半點憐惜,寵愛,多的只有厭惡憎恨。
既然不喜歡當初為什麼還要娶,娶了之後又冷落孃親,最後孃親用了手段才同這人一起,這才有了自己。
兒時不曾發現他看自己的目光中帶著厭惡,畢竟是至親的父子骨肉。
後來還漸漸發覺,原來在這人的心裡只有那人才是他的親兒子,自己算什麼?
“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燁親王聽到他說那五個字不由得瞪大眼睛,心中暴怒,臉上也絲毫不掩飾怒意。
“我說,又能如何?我若偏要護著他,父親,你又能奈我何?”
燁親王伸手一拍他的書桌,暴呵一聲:
“你大膽,竟然敢如此同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