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依舊是繡花,這次增加了難度,整個冬天,給他們腰上綁著十斤磚頭。
他們覺得那位老縣令可能是瘋了。
最後說,讓他們做這一切就是為了讓他們體驗一下婦人的艱辛。
哎我去!婦人是挺艱辛的,那紡線要把他們的耐心耗光,那繡花要把他們的眼睛累瞎,還有綁著個十斤磚頭一冬天,還要繡花。
還吃飯睡覺上廁所都不能摘下來,他們都習慣了後來。
總之一句話,他們知道女子的不容易了,求第四年冬天能不能不要再繡花了,昏暗的牢房裡繡花,眼睛要瞎了好麼?
誰知道還沒到第四年,這小李大人就要來放他們走?
後秋心中忐忑,將信將疑的去了一旁的牢房,還真有幾個木頭,你們的水還是熱乎的。
有牢頭來催促他
“趕緊洗,洗完了趕緊滾蛋,日後老子可不伺候你們吃喝拉撒了!
後秋嘿嘿笑一聲,他們可都是一年洗澡一次的,這今年要洗兩次澡,還怪不習慣的。
“葛牢頭您這話說的,咋叫您伺候咱們吃喝拉撒呢,咱們也沒少幹活,刷碗刷馬桶的活可都是咱們自己乾的啊!”
“得了,你別跟我貧,趕緊洗,洗完出來穿你們的新衣服。”
新衣服?
後秋來勁兒了,趕緊給自己洗乾淨後出來準備穿新衣服,先是裡衣,這裡衣?
“噗哈哈哈~”
不說牢頭,就是其他獄卒也爆出一陣大笑。
後秋無語,甚至有些惡寒的看著自己繡了兩個冬天的花朵,被縫製到了自己裡衣上。
他當時瞎繡,繡的是一坨屎上插著鮮花,然後還有蜜蜂和屎殼郎等,總之穿上裡衣後,那繡圖就在自己裡衣前,這感覺真讓他失去了語言表達能力。
因為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但也好在是裡衣,不然穿著這個出去,他忽然就有羞恥心,不知道哪裡生出來的。
外衣還好是一件正常的褐色長衣長褲。
頭髮還沒幹也不管了,就用髮帶綁好後穿上靴子走出來。
牢頭見他這般,只話說一句
“人模人樣的,去吧!記著咱們李大人的好,日後可別再犯事。”
“知道了,您放心,日後保證不再麻煩您,別說我這一走還挺想您的。”
“滾!”
聽他還貧上了,四五十歲的牢頭抬腳就要揣他,後秋趕緊躲開,可別把他的衣服給整髒了。
他們輪流進去的,報誰的名字,牢頭就給誰找他們自己繡花的裡衣,一個個臉都抽抽了。
不知道要報著什麼樣的表情,穿上自己繡了花的裡衣。
然後走出這陰暗的牢房,這次可不同,他們不是去開荒幹徭役,而是可以自由的活著了!
自由啊!
忽然就迷茫了,不知道要去哪裡了?
然後他們就看到蹲在牢房不遠處的後秋
“老大,”
“滾犢子,別叫我老大,咱們早就不是山匪了,當初的老大可早就死翹翹了,喊我一聲老秋就行。
怎麼地?不走還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