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人見他果然不肯承認,心道:若非徐知府讓人通知他,怕是自己還真要讓他給矇在鼓裡了。
“李大人,這你就不厚道了,你那車轍印子可是從那山匪窩一路走過來的,這你可怎麼解釋?”
李家柒挑眉,也拿起一旁的茶盞,拿起蓋子慢慢將茶盞裡的茶葉拂去,然後喝一口、
心裡則是在想這位是怎麼知道的呢?
但不管他怎麼知道的,吃到嘴裡的肥肉她是如何也不會吐出來的。
“錢大人問這話真是奇怪,我不知錢大人是怎麼聽誰說的,但我確實沒有去過你子豐縣,更是沒有從你子豐縣的山匪窩裡運糧食,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啊!
錢大人,你這是僅憑憑空猜測就來跟我要糧食,這可就有些過分了。
大人知道我來之前富安縣是什麼樣子的麼?大人,我這富安縣還沒有休養生息,您就來用這麼莫須有的理由跟我要糧食,”
李家柒說著話將茶盞往桌上一放,清脆的瓷器碰撞在桌上的聲音異常清脆!
錢大人的瞳孔縮了下,這位看著年紀小,心機倒是不小。
錢大人的女兒忽然開口
“錢大人,家父可不是無中生有,我們可是順著車轍的印記找來的。”
李家柒看一眼說話的女子,杏眸秋水,螓首蛾眉,一身月白裙裾顯得格外聖潔的樣子,可是!
再聖潔的人,想要從她嘴裡摳糧食出來,那也是不行的!
她只撇一眼這女子,便故意對一旁的錢大人道:
“錢大人可真是好雅興,出來竟然還帶這麼漂亮的姑娘一旁作陪,不知姑娘是哪家青樓的,我自問風流,日後也好去捧姑娘的場!”
這,有這麼說話的麼?
不對,是有這麼罵人的?
錢大人氣的將手裡的茶盞往一旁桌上“啪!”的摔,面沉如水的站起身,揹著手冷眼看向李家柒,目光銳利的盯著他。
他身邊坐著的女兒錢小姐更是一愣,隨即氣的臉都紅了,胸口上下起伏,咬著唇眼淚都下來,紅著眼睛瞪李家柒。
何翠低頭看腳尖,她什麼都沒聽到。
再看李家柒,吊兒郎當的翹著二郎腿,還晃啊晃的,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看著那父女兩人。
“呦!這是怎麼了?我說錯了?難道這位不是錢大人你的相好的,還是你,”
“夠了!李大人,本官就不信你的侍女沒有給你說過,這是小女,你明知這是小女卻還出言侮辱,你簡直欺人太甚!目中無人!”
“李大人,小女子自問跟李大人沒有過節,李大人這般詆譭小女子,可是為何?”
李家柒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面上卻是故作驚訝之色。
心裡早就翻個白眼冷笑了,‘為何?你們說為何?想要白撿現成的糧食就是不要臉,小爺拼死弄到的糧食憑什麼要給你們?’
上下打量一番錢小姐,驚訝的問
“呀!原來這位是錢小姐?可我的侍女不是讓人帶你去後院見我家姐姐了麼?怎麼你卻是在這裡,莫非去後院的才是錢大人的相好兒?”
錢大人一哽,錢小姐頓了下道:
“李大人誤會了,我剛才的確是要去後院拜訪大人的姐姐,可想到家父還有事要跟大人談,便來聽上一耳朵,大人不會見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