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這暗地裡三個字整的不錯!”
馬車隊伍一路往前,李家柒還想著什麼時候能夠見到潘永興,不知道他如今在哪裡呢!
潘永興如今在山上啃樹皮,啃的他都有點懷疑人生。
“老哥,這棵樹的樹皮都快被啃完了,咱們不能換別的樹扒皮麼?”
那衣衫襤褸的中年漢子嘆氣
“這是榆樹,只有榆樹的樹皮才能啃,別的樹皮都不能啃,會出人命的,如今人能活著就不錯了,還管那樹能不能活麼?”
“找到了,找到了,又找到一顆榆樹,快讓村長來看看,咱們又找到一顆榆樹了!”
潘永興見那兩人合抱的大榆樹,樹皮都被別人給揭光了,這是整個村子的人都啃一顆樹的樹皮啊!
好在又找到一棵樹,這樹明年怕是不能活了。
他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道:
“老哥你去吧!你們也不容易,我去別的山頭看,不行我就去府城或者往別的地方走走。”
“那行你去吧,俺們也不留你。”
潘永興這段時間,已經將這些山頭都走遍了,大概的底兒都摸清了,這些山頭上的人是真不少,吃的也就是草和樹葉。
自從縣令滿門被殺之後,他們這些人就聽說有人要來抓他們,再一個就是,他們是真的沒錢,沒糧種,家裡窮的就剩人了。
冬天的時候據說都那每個村裡都有人不少人凍死,尤其是老人,小孩兒還好,老人卻是一個個的都沒有捱過去不說。
就是死了都只能挖個坑隨便埋,別說葬禮,就是一張席子他們都用不起。
潘永興嘆口氣離開這裡,他去了鎮子上,當初他一人騎快馬,到了驛站就換馬,如今他可是官身了,驛站的人見到他個正六品的官兒都不敢不給他換馬。
所以他比李家柒他們來的要早很多,算著時間,小舅子應該也要到了,他就經過鎮上,鎮上也是十室九空的,能去山上的也去山上了,不能去的都往別的府城跑。
他去了縣裡,縣裡也是沒有多少人,他就扮成乞丐找個牆角一蹲,實在是不能扮成別的,之前他還想著要扮成富商來著。
也幸好沒有,不然還不得被搶乾淨了,還要流落成乞丐。
趁著沒人在意他,他偷偷縮在角落,把背後的駝峰給拿下來啃上兩口又給放回去。
吸取了第一次去京城時趕路的經驗,他倒是不能學趙進義那小子在身前放兩個大饅頭,他就乾脆往身前懷裡放一張大餅,然後整個饅頭往後脖子那塊一綁,就成了個駝背。
又能偽裝又不安全,實在找不到東西吃還能啃兩口。
就是他算錯了麼?難道?怎麼等了下半個月了,小舅子他們還沒有來。
倒是讓他聽到了不少這縣裡的齷齪事不說,還聽到了一件針對小舅子的陰謀。
“哎!臭乞丐的,說你呢!”
兩個捕快中的一個伸腳踢了踢一身破爛躺在地上的人,見人沒有反應蹙眉
“這該不會是死了吧?”
“不會吧?那咱們也得將他給弄走,這上面傳來訊息,縣令馬上就到了,咱們這縣城總要捯飭一下,這臭乞丐也是個不開眼的,往哪裡去不成,非要在縣裡乞討。”
另外一人嘆口氣
“別說,咱們上手將這人給抬起來找個院子扔過去,反正不能讓他躺在這裡,這要是讓那新縣令看了可不行。”
另外一個捕快不願意動
“這乞丐身上髒死了,我可不願意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