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逸、權?”
林小壯看到這三個字,無比順口就唸了出來。
然後她魔怔了似的盯著,似乎要將紙張和後面的木板盯出個窟窿。過了很久,她才回過神來,並記住整個學生的考號和班級,本能地就要抬腳上樓。
當她的腳尖踏上臺階,卻突然頓住了腳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就算是有個男孩叫舟逸權又如何?
他怎麼可能是舟權呢?
仔細核對一下時間,她大學畢業四年,工作快滿三年,如今已經六七年過去了,舟權怎麼可能還在上高中?
儘管每一年都有復讀生,有的人考砸了,想要逆風翻盤而復讀;有的人考得很好,想要考得更好而復讀;有的人在社會上遭到毒打,又想回來參加成人高考而讀。
但是怎麼會有誰這麼軸,一個高中復讀了這麼多年?
就算這是舟權能幹出來的事,但是他的家人能答應嗎?
冷靜下來分析,再三理智思考。
林小壯覺得這事不可能,舟逸權不可能是舟權。
中國地廣人多,重名的人,多了去了。
想到這,林小壯離開了高中。
離開了高中學校之後,她去了另外一個地方,就是大學時期外出配音住的那個賓館,賓館距離高中並不是很遠,打車半個小時就可以到了。
多年過去,這家賓館也已經翻新,變成了時髦的酒店,老闆好像也換了一個。
所幸,對面的網咖還在。
林小壯很少去網咖,因為她比起同齡人,因為小時候家裡沒有錢,她接觸電子產品太少,也就不太懂手機電腦這些,讀大學的時候,計算機勉強只考了個一級證。
在高考畢業之後,其實她也想去接觸這些東西,畢竟書中或是電視上看到,電腦是每個現代青年都會接觸的。
但是當時她下定決心要去網咖,到了門口卻發現丟了九塊錢,然後,到了網咖門口就不進去了。
不是上網沒有錢,而是丟了錢不開心,她再沒有心情上網。
後來也沒有進過網咖,因為每次想進網咖之前,她都會先想起丟錢的經歷,然後就又沒有心情上網。
如此反覆迴圈,導致她與網癮少女沒有半毛錢關係。
所以,這還是她平生第一次,真正走進網咖的大門。
網咖的氣味比大巴還要不好聞,裡面不通風,菸酒味很重,她的上呼吸道生過病,變得很薄弱,還沒進去就咳了兩下。
於是她掏出了醫用口罩,又喝了口保溫杯裡的水,這才走向前臺接待的小妹。
“你好,請問找人還是開機?”網咖的服務員小妹問道。
“開機。”林小壯當然是找人,醉翁之意不在上網。
“體溫量一下,出示身份證,把口罩也摘一下。”網咖小妹說道。
林小壯沒有和人一起去過網咖,不知道這裡怎麼跟酒店的步驟一樣,但還是乖乖拿出了身份證,摘口罩卻咳嗽個不停,然後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就連網咖老闆都看了過來。
在林小壯摘下口罩的時候,網咖小妹瞪大一雙化著濃妝的眼睛,第一個出現震驚的面部表情,高聲道:“呀,您不是那個神配音的林老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