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平躺在了路邊的草地裡,雙眼緊閉,一臉愁容,臉上還有擦傷。
“師傅,你快給小蓮瞧瞧,看看她有沒有大礙?”項華不禁露出有些擔心的神色。
岳飛跪下身來,拿起小蓮的一隻手,準備給她把脈。
把了脈,岳飛長舒一口氣,衝項華說道:
“項公子不必太過擔心小蓮姑娘,她一時氣急攻心,才導致突然暈倒,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就會清醒過來。”
項華見岳飛給小蓮把完脈這樣說,他才放心一些。
“唉!沒有想到, 我們緊趕慢趕,還是沒有能夠成功救下小蓮的家裡人,發生這樣的悲劇。”項華有些懊惱和自責。
岳飛站起身來,走到了前面路邊的懸崖處往下面瞧了瞧,非常高的懸崖,馬車載著人從這上面墜下去,根本就沒有活路,不摔死才怪!
返身走到了項華的跟前,岳飛望著路邊草地上還陷入昏迷的小蓮,他滿是感慨道:
“小蓮可真是可憐,他家裡人就這麼連同馬車一起墜入懸崖下面,必死無疑吶!”
項華不禁眉頭一皺,一臉的疑惑和不解道:
“小蓮為什麼會突然和她家裡人一起乘坐馬車逃離,被那麼多侍衛追捕?縣大人也坐在馬車內嗎?他們家肯定是出事了,否則的話,不可能被那些侍衛追捕。”
岳飛點點頭,附和道:
“言之有理,難不成,那縣大人派人沒有將你給抓住,致使我們逃出京都城,被朝廷降罪啦?因此,縣大人才會帶著家眷們一起乘坐馬車出逃,以防牽連家眷們遭殃。”
項華沉思片刻,接過話來說道:
“嗯,師傅分析的很有道理,究竟縣大人家眷們為何突然出逃,被侍衛追捕,等小蓮清醒了之後,我們一問便知。”
岳飛有些啼笑皆非的搖了搖頭,滿是感嘆道:
“如果真是如我所推測的情況,那縣大人可真是悲催,替朝廷辦事兒,事兒沒有辦成,就遭到朝廷降罪,本想要逃出京都城去,卻不料朝廷還派侍衛追捕,將他和他的家眷們一起逼下懸崖致死,真是夠慘的啊!”
項華一愣,一臉糾結道:
“但願那縣大人沒有坐在馬車車棚內,就讓他這麼便宜的死,還真是難解我心頭只恨,他死了就算罪有應得,可是,他的家眷們都得陪他殉葬,替他們感到有些不值得啊!”
岳飛不禁苦笑了兩聲出來,說道:
“你可不要忘記,縣大人陷害你父母, 不光斬首了他們,還殺了你們家那麼多人,將你們項家的人害的這麼慘,你只希望縣大人一個人死,未免太仁慈了吧!他當初可是沒有對你們項家人留情,你又何必對他的家眷們大發慈悲!”
項華聽了他師傅說出這些話,他的內心極度的矛盾和糾結,仇恨雖然瞬間又充斥著他的內心,怒火中燒。
可是,轉念又一想,縣大人夫人和他娘,以前對他們項家人還算好,沒有對項家做過什麼壞事兒。
按理,縣大人幾乎殺了項家全家人,那麼,項華也理應殺縣大人全家報仇雪恨,可是,他畢竟是一個有情有義之人,加之,他是重生過來金鳳國的。
他腦子裡還殘留著小蓮她娘和她奶奶以前很是關心自己的畫面,還有和小蓮一起相處的時光,要讓他對縣大人全家人都痛下殺手,他還真是難以做到。
本來, 他從一開始也就沒有想過,要殺縣大人全家為項家那些慘死的人報仇雪恨,因為他知道,害死項家人的罪魁禍首,就是縣大人,他身為京都城的縣令,汙衊陷害項家人暗地裡密謀造反的罪名,才將項家害得那麼慘。
因此,項華將所有的仇恨都記在了縣大人一人身上。
“師傅,你是不知道我們項家以前和縣大人家的情況,本來,我們兩家多年以來都相處很融洽,而且,還經常有來往,兩家人相互探望和送禮,加之我和小蓮感情很好,所以,我也經常去縣大人府上,一來二去,對小蓮她家裡人都非常的瞭解,平日裡,縣大人公務上的事兒,他家裡人從不過問和指手畫腳,都是縣大人自己在掌權,處理縣衙的事兒,小蓮她娘和她奶奶對我很好,我每次去縣大人府上,她們都給我做好吃的,還撮合我跟小蓮,可以說,在她們心裡早就將我當成他們家裡的人,還有小蓮的弟弟,也很乖巧聽話,每次去縣大人府上,他都要纏著我跟他玩兒,我本來也視他們為親人。”
話說到這裡,項華有些哽咽。
岳飛聽到這裡,也頓時恍然大悟,算徹底明白,項華之前為何會輕易答應小蓮營救她家裡人的請求。
他嘆了口氣,望著項華說道:
“原來如此!為師覺得你做的對,做的好!不然,冤冤相報何時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不是不報仇雪恨,而是,冤有頭債有主,找到幕後真正做壞事的人,找他報仇雪恨,不牽連其他無辜的人,既能安慰死者在天之靈,也能夠說服自己善良的本性,此為上等人也!能夠擁有此等胸懷之人,日後必成大器!為師收你做徒弟,沒有看錯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