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碧雪一路光著腳跑,不斷往回望,生怕有人抓住她。
她在醫院裡順走了一件護士服穿在身上,但由於是被抬來醫院的,所以沒有鞋,只能光著腳跑。
她一直跑,地上尖銳的小沙石、雜物碎屑陸續刺入她的腳底,生生拉出地面一道血痕。
跑到醫院外頭,劉碧雪身上沒有錢,沒辦法,只能找人藉手機。
“大哥,能不能把你手機借給我,我想打個電話給我弟弟……”
被問藉手機的人連忙避開:“神經病,誰知道你是不是要搞詐騙的。”
劉碧雪一連線了好幾個路人,都沒人肯借她手機。
大家的反應都擔心手機被人拿了就跑,或者是什麼新型的詐騙術。
劉碧雪第一次感到絕望。
對人性的絕望。
無可奈何,她只能抱緊自己,光著腳,朝著劉哲的住所走去。
她邊走,邊找人搭順風車,邊找人藉手機,但都沒人肯借給她。
在大冬天裡,穿著單薄的護士裝,劉碧雪整個人冷得幾乎要倒下。
好不容易,走了將近10公里的路,劉碧雪終於走到了劉哲公寓門口。
可她無論怎麼按門鈴,都沒有人回應她,只能蜷縮在門口的地上等劉哲回來。
一直等到了天黑,她幾乎要昏過去時,劉哲才回來。
劉哲見她這樣,也是險些嚇了一跳。
腳底都是泥沙混著鮮血,幾乎不能看了。
整個人頭髮凌亂,唇瓣發白,就跟天橋底下的瘋婆子一樣。
“姐——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去拘留所門口等了你一整天,都沒等到你。”
劉哲連忙把姐姐扶進公寓,給她放水洗澡,給她煮泡麵。
等劉碧雪換上羽絨服走出客廳,吃上熱乎乎的面時,才有種好像要活過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