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袁燊面色僵了下,隨即又自嘲嫌棄嘴角。
“是男人劣根作祟,大概是想透過體力去征服一個女人。
現在想想,當時我很不成熟。用暴力其實是最省事卻是最無效的手段。
我不夠成熟地審視自己,不夠成熟地靜下心跟你溝通。
那個局面,當時的我根本掌控不了。”
江梨聽到了袁燊的認錯,心口一根隱刺也拔掉了。
她繼續問:“還有呢?我想知道,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袁燊,我想知道你真實的想法。”
袁燊愣了下,又仔細回憶,最後搖搖頭。
“什麼都沒想。
腦子鬧哄哄的,很亂。
當時服了過量的激素藥,每天思路都很亂。
想報仇,又想你為什麼那樣對我,又拼命想否定自己對你的感情,又擺脫不了。
每天腦海裡有好幾個不同的聲音,感覺就快要瘋,根本睡不著。
還有……我媽在醫院裡的畫面……不斷地出現在我腦海裡……”
袁燊險些乾嘔。
江梨察覺出他的不適,連忙捧住他的臉:“如果你不想說,可以不說。”
雖然她很好奇,但終究還是尊重袁燊。
袁燊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江梨,最後還是艱難地說出了真相。
“因為這件事情,我看了很多年的心理醫生。
但沒想到當時的艾米給我吃了反向的激素藥,加速了我的病情。
我很清楚,再那樣下去會猝死。只有跟你做的時候……極致的運動才能讓我睡上幾個小時。”
“簡直是畜生!”江梨氣得牙癢癢的,但又心疼得無以往復。
她抱著袁燊的腦袋,又親了親他的眉心:“我現在能理解你,為什麼那麼想報仇了!
雖然,你不應該把氣撒在我身上,但是袁燊,我理解你。因為我愛你,所以我願意接受你的所有過去,我們所有的過去,並且跟那件事情和解。
這是我第一次很認真跟你說,從川南跟你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原諒你了。
或者說,我生氣,我介意,但我從沒想過要恨你。在那離開的五年裡,我更討厭自己還愛你。愛始終戰勝了恨意。”
說著,江梨抱上眼眶猩紅的袁燊:“我們以後都要這樣對彼此坦誠好不好?
謝謝你告訴我,你所有的過去。我也要告訴你,我幫顧小小,不是因為自己,而是想借著這個案例去幫助更多的女性。
因為現在不用再為金錢奔波,所以我想像阿榆姐那樣,試著做一些對社會有貢獻的事情。
老公,以後無論多少個顧小小,她都是她,她都不是我們。”
袁燊感動地抱住了江梨,微微哽咽道。
“江梨,謝謝你。謝謝你在那樣的情況下,還想著把小滿生下來。”
手剛碰到書房門把的小滿忽地一頓:!
“謝謝你,即便拿不到畢業證書,都想著把小滿生下來,一次都沒想過要打掉他。”
小滿:!!
“謝謝你,冒著以後都跳不了舞的危險,生下小滿。辛苦了。”
小滿:!!!
原來嫌他個頭太大算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