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禾難堪地走到宋枝跟前,伸手想撫摸她的臉,卻收了回來。
“我……我沒資格……摸你這張臉。”
“宋枝,對不起,媽媽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你的存在。”
“是媽媽害你不能好好表演,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恨你爸……我是用離婚威脅他,逼你的。”
“你這輩子可以恨我,但請你不要記恨他。他真的對你很好……哪怕不知道你的身份,他對你是真心的。”
“我錯的,我會認,但叫周娜娜威脅你,確實不是我做的。”
聲音落下,急救室開啟門,醫生走了出來。
“已經檢查過,沒有大礙,也不是腦梗,主要還是情緒太激動的。段太太,你們不用擔心。段先生,一會兒應該就醒了。”
宋母和段母哭成淚人,聽到醫生說沒事,都重重舒了一口氣。
宋父拍了拍宋嘉禾的肩頭:“那小子,確實不是你想的那樣。等他醒來,你得好好跟他道歉。”
宋嘉禾羞愧難當。
這個時候,段淮安出聲:“林阿姨,那請問為什麼她是姐姐呢?我聽完整個故事,就沒聽到關於她是我姐姐的點。”
林清榆:……“根據那個醫生的口供,當時宋枝先出來的,然後田佩妮就抱走了她。”
段淮安:“反正我是不信的。我就是哥哥。”
說著,他看向宋枝:“叫哥。”
“叫屁。”
“叫哥!”
“你滾!”
段淮安和宋枝兩人吵了起來。
陸時安也只有這個時候才覺得宋枝像個19歲的女孩。
段肖白被送去普通病房裡,一大家子圍了過去。
宋枝彆扭坐在角落裡,陸時安陪她。
一會兒又是親媽,一會兒又是爺爺奶奶,一會兒又是外公外婆,還有姐姐和雙胞胎弟弟,她有點接受無能。
在此之前,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小神棍。
從師傅死後,她就覺得自己是有上頓沒下頓那種人。
直到遇見陸時安,就小賺了一筆,這才有了安全感。
後來又碰到段肖白,走到今天的際遇,其實都是想都不敢想的。
然後突然塞給她這麼大的一家子,她真的記都記不住。
這時,病床上的段肖白猛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喊了聲“宋枝”,整個人就彈坐了起來。
“宋枝呢?宋枝呢!”
段肖白直接把手上輸液的針管給拔掉,扯得粗暴,血也噴了一地。
“我要去找宋枝。”
段父段母見他拔針管,眼瞳一緊:“你這孩子,你現在很虛弱,怎麼針管都拔了。”
人群外的宋枝聽到這話,心口忽地有幾分鈍痛。
“宋枝呢?她是不是不原諒我?”
段肖白抓著親爸的手:“爸,你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夢?是真的對不對?我找到我女兒了,對不對?她就是宋枝。”
“在呢!在呢!宋枝在呢!她沒跑!”段父說著就要扶段肖白躺下。
但段肖白哪裡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