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努力也沒換來田佩妮死前的悔悟。
當時,田佩妮渾身插滿管子,痛苦地呢喃:“讓我死,讓我死……”
段肖白好說歹說,哪怕給她下跪,依舊沒從她嘴裡得到答案。
因為田佩妮死了,所以緬北的說法,現在也是無從證實了。
段肖白嘆了一口氣,陸勳和袁燊一人拍著他一邊肩頭。
段肖白笑:“你們總說我傻人有傻福,說三人裡,我過得最好……”
段肖白說不下去了,眼眶裡的淚逸了出來。
他用手背抹了抹,吸吸鼻子說:“進去包廂吧,不然嘉禾又該胡思亂想了。”
陸勳和袁燊兩人相視一眼,都心疼這個兄弟。
兩人緊跟其後,進入了包廂。
宋嘉禾先發制人:“老白,你今天表個態。你剛剛在派對上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可跟你說啊,小野這個女婿,可是我從小就看對眼的!”
宋嘉禾把話說開,其實也是為了兩家不留間隙。
倒不是真的說非要兩個孩子定親,是想趁著事兒,把話攤開,不要留誤會。
段肖白提起這個就來氣:“我跟你說,那臭小子以後就是來求我,我都不把小荔枝嫁給他!”
林清榆面上閃過一絲古怪,陸勳也是。
當人父母的,兒子被人這麼嫌棄,心裡多少有些不適。
宋嘉禾善於觀察別人的神色,這會兒立刻擰了擰段肖白的耳朵:“你吃錯藥了?小野怎麼得罪你了?你不要總看他不順眼。人家現在也是憑自己的實力出道。”
“他出不出道,我不管!他家裡多有錢,他賺多少錢,我也管不著!但欺負我女兒就不行。”
宋嘉禾神色微變:“小野欺負小荔枝?這不能夠吧。”
段肖白別過臉,反正那些胸小的話,他斷然是不可能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的。
他作為一個父親,還是要給女兒留點體面的。
這會兒,陸時安敲了敲門。
陸勳沉聲開口:“進來。”
陸時安氣場很穩,進來後跟各位叔叔阿姨一一打招呼,然後對段肖白說:“段叔叔,我是來替我弟弟道歉的。”
“哼。”段肖白別過臉。
陸時安處變不驚:“這件事情是我弟弟做得不好。他說起話來不過腦,傷了小荔枝。這件事情,我替我弟弟向段叔叔,嘉禾阿姨道歉。”
說著,陸時安微微欠身,又走到林清榆身邊,附在她耳邊把過程大概說了下。
大概的意思就是陸時野不想訂婚。
林清榆捏了捏眉心,臭小子,膨脹了。
但作為父母,兒子不喜歡小荔枝,她自然也不可能按著他的頭,逼著他去喜歡。
就希望他以後不要後悔就好。
陸勳也聽了個大概,對著段肖白說:“那臭小子,我回去揍他一頓,給你解氣。”
江梨幫忙打圓場:“小孩子,打打鬧鬧,如今他們也有自己的想法,也長大了,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咱們有空,還是想想週末去哪裡旅遊。”
宋嘉禾點點頭,又給段肖白後背順氣。
“是啊。我們剛剛還在商量下週找個度假山莊去住上幾天。”
這件事就這麼被揭了過去。
晚上回到家裡,宋嘉禾邊摘下耳環,邊對著段肖白說:“拿來吧。”
段肖白聽得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