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勳很快就理清裡頭的問題所在,沉默了半晌後,開口。
“周懷,開弓沒有回頭箭,成敗在此一舉。
我已經考慮不了別人了。
新陸氏方圓百里,佈局了三萬警力。
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抓住裴寂的!
我不能再等了!
我的妻子,我的兒子,我未來的女兒,我要讓他們生活在陽光之下。”
這話,幾乎是要把幼琳當成棄子了。
只一個瞬間,周懷痛苦得單膝跌跪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臉,心口好似被什麼給強行撕裂開,鮮血淋漓。
“我……我已經犧牲了幼琳一次,我不能再犧牲她第二次。”
手機那端沉默了半晌,最終響起了陸勳無情的聲音。
“周懷,你想想我當年上山要救阿榆時,你跟我說的那番話。”
周懷一噎,昔日掩蓋好的傷疤再次被無情撕開。
是啊,五年前,他為了所謂的大義,逼著陸勳選擇大義,逼著陸勳放棄救自己的妹妹。
五年前,他把那麼大的一個責任壓在了陸勳身上。
而在五年後,這一刻,他遭到了反噬,才知道這種痛有多撕心裂肺。
小女孩充滿敵意看著單膝跪地的周懷,問:“所以,我媽媽要死了嗎?”
“我……我會盡我的全力救她的。”周懷頭一次說得這麼不自信,甚至不敢去看小女孩的眼睛。
周懷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情緒,重新頓直衣物站了起來。
他這麼一站,承載了太多太多的痛苦和壓力。
但此時,他必須像個男人一樣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