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落下,劉碧雪噎了下,神色僵硬:“嫂子,我……我就是想搭把手。沒什麼惡意……我……”
話還沒說完,週會長夫婦就風風火火趕了過來。
平日裡的週會長在家,會穿著黑色或者淺灰色的針織套衫,頂著圓乎乎的小肚子走動。林清榆還調侃他是隻可愛的熊爸爸。
可這是在外面。週會長換上一身白色豎條紋襯衫,黑色西裝褲,搭配他圓乎乎而不油膩的肚子走過來,瞬間一副廳裡廳氣的模樣。
而週會長太太穿著一件高雅的帶飛肩流蘇的刺繡裙子。
那肩膀上的流蘇飛揚,短短几步的距離,愣是被她走出了京劇名旦上場的架勢。
這兩人走過來,瞬間周圍的氣場都變了。
那種氣場讓劉碧雪有些相形見絀的感覺。她下意識按了按自己手上的腕錶,好讓那腕錶更好壓住咬痕。這是她每次自卑的下意識動作。
尤其看到這麼高貴、氣場強大的兩個人自然而然走到林清榆身側,詢問她出什麼事時,彷彿又收了渾身向外放射出來的光芒萬丈。
那一瞬間,她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挫敗感,那種從鄉下走出來的自卑感又再次騰了起來。
“是週會長吧?”劉碧雪主動打招呼,露出甜美的笑意。
週會長斜暱了她一眼:“你是?”
“我們曾經在一個地區商會的開幕儀式見過的。你可能不記得我了。”劉碧雪露出甜美的笑。
“嗯,不記得了。你有事?”週會長直白回答,完全不給劉碧雪留面子。
其實,週會長夫婦都是人精,剛剛從幾個人的站姿,阿榆和陸勳的神色,基本就能判斷出大家對這個女人的態度。
一般來說,只要不威脅到自身利益的人,週會長在外面都會給別人留幾分薄面的,尤其是陌生的女性,不會讓對方太下不來臺。
但眼前的女人,如果對自己女兒不好,威脅到自己女兒,那絕對就是觸犯了自己的底線,沒必要給面子!
劉碧雪臉色越來越僵硬,但還在努力擠出笑意:“沒什麼,就是你們剛剛在問發生什麼事。我想阿榆姐現在應該很亂。還是我來告訴你們吧。”
說著,劉碧雪就把小野的病情大概說了出來:“我們剛剛還在討論,不知道是什麼過敏源導致的……”
劉碧雪說得很委婉,但人精的週會長立刻就聽了出來。
“嗯,剛剛是在問責?”說著,他笑著看向陸勳,那笑著的模樣彷彿在說,你要是敢說是我女兒沒帶好孩子,我就立馬說“我帶女兒回家面壁思過”一樣。
“是!”陸勳也順著話題說了下來,又誠懇看向林清榆,“你不用幫我隱瞞了,這事的責任在我。”
劉碧雪一秒傻眼:“陸勳哥哥,這事的責任怎麼會在你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