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後,五叔勸他,說他若是不在了,偌大的袁氏怎麼辦?
那些跟著他洗白轉型的人怎麼辦?
那些人沒有文化,需要他帶著走正路。
五叔說,有的人活著,身上肩負著很多人的希望和責任。
他就是那樣的人。
從此,他乖乖打領帶上班,只是會問那個骨灰罈,今天這件衣服好不好看,領帶好不好看?
假設她從來沒離開過。
原本他是不怕寂寞的。
在漫長的復仇年月裡,他懂得了隱忍,懂得了忍受寂寞和孤獨。
可她陪了他一程,他便再也無法忍受寂寞。
如今想來,跟陸三在山上的雪夜裡,兩人一言不發,一杯又一杯的燒酒獨坐到天亮,那樣的日子可真是難捱啊。
在無數個求而不得的夜晚裡,那種漫長的寂寞可真是難捱啊。
重新找到他們母子後,這種寂寞更是連一分鐘都覺得忍受不了。
袁燊吸了吸鼻子,小小聲說了句:“梨梨,我很想你。”
像在過去那無數寂寞又看不到盡頭的午夜裡一樣,他也是喊著這句話。
這會兒,小滿吃了個小包子,從院子裡跑了出來。
他看到黃色的路燈下,袁燊眸光裡閃著淚花,就倔強地站在他身邊,說要一起等媽咪回來。
他說:“下次,要是有人這麼問我,我就拒絕。”
袁燊嘴角勉強彎起,揉了揉江小滿的腦袋。
這會兒,一道車燈光束射過來,落在袁燊的臉上。